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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怀景,男,四十三岁。”
“平台是我搭建的,人也是我从催收平台私下联系的。我跟他们承诺过,就算有朝一日被警方调查,我也有办法帮他们脱罪。”
唐怀景面容憔悴,眼窝深陷,眼神里一片灰败,身上的白衬衫皱得像团揉过的废纸,不知道穿了多久没换。
身上更是没有任何罪犯落网后常见的不甘或悔意,反倒透着一股尘埃落定的解脱感。
这样的状态与沈悸一开始的侧写对象并不符合,一个对代码与平台搭建有着极度强迫心里的人,怎么可能会容忍自己邋遢成这样?
沈悸目光沉沉地盯着他:“你很自信。”
唐怀景扯了扯嘴角,发出一声极淡的笑:“或许是我给的筹码足够诱人。我早料到会有今天,但我不后悔。”
“人心生来就带着贪念,人性本恶。古时候有匪徒劫富济贫,我不过是借着他们的贪念,把钱转给更需要的人。”
“这里牵扯到的每一个人,都该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包括我。”他顿了顿,语气平静得近乎漠然,“但我不在乎。”
“不在乎?”沈悸小幅度摇头,他的身体微微前倾,压迫感随之扑面而来:“法律定义的‘代价’,是基于公平正义的审判,不是你的自以为是。”
沈悸起身,将准备好的照片抽出来,甩在唐怀景面前。
照片上的女人是唐怀景的妻子,因为患有胶质母细胞瘤,在患病不到五个月后离世。
沈悸笑得轻蔑:“用贪婪裹挟他人,用伪善包装犯罪,他们都在为你的不甘心买单!”
唐怀景身体前倾,双手死死攥着桌沿,语气里的偏执几乎要溢出来:“就算是这样又怎么了!钱我都匿名捐给了临床医学研究部门!”
“我是在做贡献!是在帮那些得了绝症、走投无路的人!是在给医学研究添一把力!比起那些赚着黑心钱却一毛不拔的人,我做得难道不对?”
“你们抓我?你们应该感谢我!”他突然笑了起来,笑声尖锐又刺耳:“就算我犯了法,可我的初衷是好的,那些钱能用来研发新药、能用来救更多人的命,我这叫曲线救国!我没有错!”
“错的是那些逼得我不得不这么做的人,是这个只看表面、不分黑白的世界!”
唐怀景越说越激动,胸口剧烈起伏,眼神里的狂热褪去些许,转而被一种固执取代,一遍遍重复着:“我是在做贡献……我没做错……他们需要那些钱,我只是帮他们拿到了该有的资源!”
陆柏年猛地起身,椅腿在地面划出刺耳的拖拽声。
“碰——”
桌子猛地一震,陆柏年两手撑着桌面。
“但你的行为,活活害死了一个无辜的女孩!”
当钓系遇上纯爱战士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唐怀景歇斯底里,他笑着,眼底有泪水滑下来,他用食指抚过,看着指尖上的泪水:“害死她的不是我,是这个适者生存的世界。”
“你以为善者走在康庄大路上就能好好活着吗?答案是不能,诈骗分子可以在境外坐拥百万资产逍遥法外,而你们警察呢?一个月几千块的工资,够干什么?”
“曾经的我和您一样天真,拿着稳定收入的工资,敢拍着良心说自己行得正坐的端,到最后换来的是我妻子的死!和我未出世孩子的死!”
唐怀景低下头,记忆中妻子的样貌已经模糊不清。
父亲的话更是魔障一般挥之不去:
“我早说过你不要娶她,好了……人死了,孩子没了,你要是早跟‘麦子’去南方,今天开着宝马回来买别墅耀武扬威的就不是他牛文波,是你唐怀景!”
唐怀景回怼:“你就是打心眼里瞧不起你儿子!他们又是什么好东西?你知道牛文波跟着‘麦子’在杭城赚得都是什么钱吗!他们在搞电诈!”唐怀景已经不止一次被父亲逼得发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