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是我的妻子,宋月兰
“丢人,你们是真的丢人。”
祁厂长余怒未消,额角的青筋还在跳动。
广播事故带来的耻辱感尚未完全平复。
幸亏厂区建设硬朗,在视察的领导面前挽回了颜面。
否则这脸真是要丢到姥姥家了。
祁厂长拧着眉头,目光锐利地扫过几位广播员:“你们四五个同时身体不舒服?”
“还偏偏挑这个节骨眼?”
若非亲眼所见她们一个个面如金纸,冷汗涔涔,他几乎要怀疑是集体怠工。
李主任在一旁打圆场,语气带着关切:“是不是昨天吃坏了肚子?”
张莉立刻摇头:“我昨天没吃食堂。”
排除了食堂的嫌疑。
姜晚晚蹙着秀眉,回忆道:“茶叶!我们昨天的茶叶,我总觉得有股说不出的怪味儿。”
“对,那茶叶味道是不对劲。”
张莉也立刻附和。
刘翠花强作镇定:“……难道茶叶坏了?”
李主任断然否定:“不可能,那是我今年亲自去茶山采购的新茶,怎么可能坏?”
“把茶叶拿来一看便知,或许就是霉变了。”
姜晚晚提议道。
一名干事动作麻利,飞快地取来了昨天的茶叶。
李主任仔细翻检着墨绿色的茶叶。
果然,在叶片的缝隙间,他捻出一些颜色灰暗、质地细碎的粉末状异物。
“这是什么?”
他疑惑地举起。
祁厂长沉吟片刻:“去请坐诊的华教授来一趟。”
李主任应声而去。
不多时,宋月兰便跟在他身后走了进来,她穿着整洁的白大褂,气质沉静。
华教授正在给病人看病,走不开。
宋月兰这会工夫正好没有病人,华教授就让她跟着李主任跑一趟。
刘翠花在看到她身影的刹那,瞳孔骤然收缩,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如纸。
她万万没想到,宋月兰竟然是厂里的坐诊大夫。
宋月兰看到刘翠花,她朝着对方笑笑算是打招呼。
这微笑落在刘翠花眼中,却比任何嘲讽都更令她心惊肉跳。
宋月兰不再看她,专注地接过茶叶。
她凑近仔细查看,又捻起一点凑到鼻端轻嗅,眉头很快锁紧:“这里面混有甘遂。”
不等众人发问,她便清晰解释道:“甘遂药性峻烈,极易引发剧烈腹泻。这种未炮制的新鲜甘遂,药性猛烈且不稳定,混在茶叶里,气味和形态都容易掩盖,但湿度……”
她指尖感受了一下,“更像是刚采摘不久就混进去的。”
“这不太可能是采茶时的无意混入,更像是人为掺杂。”
“人为?!”
张莉心直口快,目光“唰”地一下射向刘翠花。
“昨天就是刘翠花给我们泡的茶!”
间将所有人的目光都钉在了刘翠花身上。
如果说这件事的受益者是谁的话,刘翠花是最大的受益者。
不过她的业务水平不行,导致她反而没有受益,相反给厂子丢了大人。
刘翠花不至于这么蠢吧,这是所有人升起来的念头。
刘翠花带着的哭腔尖声道:“真不是我我,只是……只是泡了茶。”
“我根本不知道里面有这东西我……”
“李主任是你让我去广播的,不是我主动要去的。”
李主任苦笑一下,无奈地点头作证:“确实,广播是临时安排,是我强行让刘翠花顶上的。”
他这话替刘翠花洗脱了“主动表现”的嫌疑。
宋月兰已迅速写好了缓解药性的方子递给姜晚晚等人:“今天按时服药,多饮水,就无大碍了。”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了。
众人下意识地循声望去。
门口,站着一个身姿挺拔、面容冷峻的男人——正是秦砚。
刘翠花在看到那张熟悉又陌生的面孔的瞬间,脑中“嗡”的一声巨响,最后一丝血色也从脸上彻底褪去。
宋月兰眼中掠过一丝的意外:“砚哥,你怎么来了?”
秦砚的目光先快速扫过宋月兰,然后才简短地向祁厂长打招呼。
他转向宋月兰时,冷峻的眉眼才柔和些许:“今天收工早,顺路过来接你。”
他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办公室里除了祁厂长心知肚明,其余众人全都懵了。
尤其是广播站的几人,看看秦砚,又看看面无血色的刘翠花,最后再看看宋月兰,满脸的难以置信和困惑。
张莉性子最急,忍不住指着秦砚脱口而出:“你……你不是刘翠花的对象吗?”
她这话一出,整个办公室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