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现在,他亲眼确认了。
帽檐下的嘴角,似乎极其轻微地扯动了一下。
他得到了想要的信息。
宋月兰确实是一个人。
夏日的傍晚来得迟。
晚餐结束时,西边的天空还燃烧着大片大片的橘红与金粉。
太阳恋恋不舍地悬在地平线上方,将小院的墙壁和青砖地面都染上了一层暖融融的光晕。
热气还未完全散去,但比起白天的灼烤已温和许多。
宋月兰将老藤摇椅搬到院子。
她打开冰箱,冷气扑面,挑了一根冰棍。
她惬意地窝进摇椅里,藤条发出细微的“吱呀”声。
冰棍的凉意丝丝缕缕沁入舌尖,驱散着晚餐后的微热。
她一手拿着冰棍小口小口地嘬着,另一只手有一搭没一搭地摇着一把旧蒲扇。
小黑趴在脚边,下巴搁在爪子上。
小三花则蜷在摇椅扶手上,尾巴尖儿随着蒲扇的风轻轻摇晃。
客厅里,电话机响起。
宋月兰几乎是条件反射般从摇椅上弹了起来,手中的冰棍差点脱手。
这个时候打电话最有可能的就是秦砚。
她顾不上几乎要融化的冰棍,随手塞给旁边好奇抬头的小黑。
宋月兰冲到客厅。
她一把抓起听筒,气息都有些不稳,声音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微颤和期待:“喂?”
听筒那头,传来一个熟悉到刻进骨子里的低沉嗓音:“月兰,是我。”
“砚哥。”
宋月兰的声音瞬间被巨大的喜悦填满。
“真的是你,我……我很想你。”
思念脱口而出,带着不加掩饰的浓烈情感。
电话那头似乎有短暂的停顿。
随即秦砚的声音传来。
“我也想你,月兰。”
宋月兰迫不及待地想分享:“砚哥,你那边还好吗?我跟你说,蟹壳黄……”
她把这半个月积攒的所有话语都塞进这短暂的通话里。
秦砚安静地听着,偶尔回应一句简短的“嗯”或“很好”。
待她告一段落,他才沉声叮嘱“月兰,这些事慢慢来,别太拼。”
“一定要注意身体,按时吃饭,好好休息。”
宋月兰乖乖应着,声音软糯:“放心,我知道的。”
不多时
秦砚:“月兰,时间到了,我这边……必须挂了。”
保密基地的通话是有限制的
宋月兰用力咬着下唇:“嗯,砚哥,你放心,家里一切都好。”
“我也很好,你……你也要照顾好自己,我等你回来。”
“好。”
秦砚的声音低沉而郑重,“过几天,我再打给你。”
“嗯。”
宋月兰用力点头,即使他看不见。
电话那头传来忙音。
她握着尚有余温的听筒,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地将它放回机座。
宋月兰心底那份因思念而起的焦灼,被抚平,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踏实而甜蜜的期盼。
她走回院子,夕阳只剩下最后一抹金边。
小黑已经把冰棍舔得只剩一根光秃秃的木棍,正意犹未尽地舔着嘴巴。
小三花依旧在摇椅上,慵懒地打了个哈欠。
宋月兰捡起掉在地上的蒲扇,重新坐回摇椅里。
晚风吹拂着她微热的脸颊,嘴角却抑制不住地向上扬起,弯成一个甜蜜而笃定的弧度。
一种强烈的、毫无来由却无比坚定的预感。
她感觉秦砚很快就会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