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这也不让进啊。”
“清儿。”唐玉宁轻叹一声,“扶我下去。”
林书白扶着母亲下来,仰头,看着朱漆鎏金的牌匾,气势非凡的石狮子。
紧接着,府门打开,门丁看见来人,立刻就变了面孔,点头哈腰,“大少爷,夫人嘱咐了,乡试将近,您不能出府啊!”
唐铮瞥了他一眼。
门丁陪着笑,被一脚狠狠踹了下去。
“滚开,我娘拦我也就算了,你个狗奴才算什么东西,也敢挡我路!”
门丁从台阶上滚下去,立刻额头就渗出了血,却一点怨气也不敢有,当即跪在地上,使劲磕头,“小的该死,小的该死!”
过路人对此见怪不怪。
唐铮嗤了一声,趾高气昂地出了府。
他看到林书白停在门口的马车,抬了抬下巴,往地上扔了块银子,“喂,把这匹马给我。”
唐玉宁听到声音,摸索着想要伸手,欣喜地笑了笑,“是,是铮儿吗?”
唐铮拧眉,“你谁啊。”
林书白没看地上那块银子,扶着唐玉宁,对唐铮开口,淡淡,“堂哥。”
“堂哥?”唐铮过了一会,反应过来。
他看着一身清贫的林书白,再看了眼身子枯瘦,满头白发的唐玉宁,嫌弃,“你就是我那个死了丈夫的姑姑,你们竟然真的有脸来?”
他有些不乐意,“真不知道我爹把你们叫来做什么,可别赖在我们家不走了。”
听他这么说,唐玉宁脸上闪过一抹哀切。
昔日唐玉宁嫁给江南富庶一方的巨商,彼时唐铮之父,唐秉钧不过是个六品小官,俸禄微薄,全靠妹妹夫家照拂接济。
后来唐玉宁夫婿跑商队出了意外,唐秉钧见唐玉宁孤儿寡母,无依无靠,便动了私心,将唐玉宁与尚在襁褓中的幼子一并扫地出门。
自那之后,唐秉钧从微末小吏平步青云,如今已是一方布政大员,风光无限。
他们话音刚落,马车上下来一个衣衫破旧,不修边幅的男人,嘴里叼着大饼,仰头,“徒弟,想不到你家这么有钱,我这是傍上大款了吗。”
马车里探出一个女娃娃脑袋,好奇的伸出胖乎乎的小手,看着气派的大门,“哇。”
唐铮脸色十分难看,“这都是什么?谁让你带着一家子老弱病残来我们府上的,丢人现眼!”
妄归尘笑眯眯,“都是一家人,分什么你啊我啊。”
唐铮厌恶,“谁跟你们是一家人,你们也配?”
说罢,他想也不想,就要把妄归尘踹开。
妄归尘侧身,顺势抬脚,一脚踹在了他屁股上,哼笑,“我他妈配死你。”
那一脚看着漫不经心,力道却藏得极深。
唐铮猝不及防,整个人当即凌空飞扑出去,直直一头狠狠扎进马车车窗之中。
“我***!”
他大半个脑袋钻进车窗,怒火攻心,正要破口大骂,一抬头,一个头身比例异常的娃娃,正直勾勾看着他,满眼尽是浑浊惨白的眼白,瞳孔缩成一丁点墨色小点,死寂又诡异。
见他看过来,瞳孔留下黏腻的黑液,嘴唇裂开到脑后,露出鲜红骇人口腔。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唐铮呆住了,嘴唇哆哆嗦嗦,青天白日,他背后陡然哗哗淌下冷汗,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发起抖来。
林书白温和的声音传来,“堂哥,你没事吧?”
唐铮浑身发软地被林书白搀扶下来。
唐铮看着面色平淡的林书白,瞳孔剧颤,不知道从哪冒出的力气,一把推开他。
他踉跄几步,摔坐在地上,白着脸,“你,你别过来!”
就在这时,一群人匆匆赶来。
为首的女人头戴珠翠,面涂脂粉,雍容华贵,“吵吵闹闹的,这是在做什么?”
“哎呀,”她身侧的丫鬟惊呼,连忙过去,“我的少爷,您不是在书房温书吗,怎么在这,还坐在地上,奴婢扶您起来!”
唐铮见到应芙蓉,条件反射心虚,喊了声,“娘……”
丫鬟用帕子擦净他身上的泥土,不动声色拍了他一下,“夫人,您看少爷这模样,准是受欺负了!”
听到自己宝贝儿子受欺负,应芙蓉沉了脸色,目光扫过府前的人,最后落在唐玉宁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