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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还没等他们做出什么反应,韩旭的马踏过方才那人在山道上拖行出的血线,同时,整个人从马背上一跃而起,半个身子腾空在崖壁上,手起刀落,将又一名胡骑劈开!他的血溅在正在燃烧的火铳上,发出几声“嗤”响,又冒出几缕青烟。
后方的人马见状,士气大振,紧跟着涌了上来。
韩旭在落地的瞬间屈膝一滚重新站起来,连停顿都没有,手腕翻转的瞬间,长刀便换了方向,他反手刺出,一刀贯穿了胡虏的后心。
那人栽下马背时,怀里还死死抱着那装着火铳的布袋,山道狭窄,一侧是正在燃烧的谷底,另一侧是陡峭的岩壁,韩旭一刀划开布料,火铳从里头滚了出来。
剩余的胡虏见不敌,试图往山谷深处跑,可箭矢从崖边倾泻而下,为首的胡骑中箭落马,剩下的被堵在山道之间举步维艰。
他们已经败了。
就在韩旭以为他们就要束手就擒的时候,那几个胡虏的身后乌泱泱出现了一批人,一瞬之间,山道上似乎更黑了些,山谷下的热浪翻涌而上,明明灭灭地照着他们的脸。
那几乎是三千人。
而他们只有二十。
局势瞬间颠倒,胡虏兵器库的守将看着他们,只觉得是困兽作斗,他冲着韩旭高喝一声——
“把人带上来。”
话音落下之时,是一匹马从后头跑上来的声音,可声音并不干脆,甚至还带着一道沉沉的拖行声。
韩旭定睛一看,就看到胡骑的马下还绑着个人——那人的头发全散了,双手被绑在马蹬上,整个人因为追不及马行的速度,双腿颠簸地拖在身后。
他们来到队伍的前头,其中一人翻身下马,捏起那人的脸,让他面向韩旭。
竟是韩益。
韩旭和韩益他们兵分两路之后,韩益在往东南撤退的过程中,遇上了胡虏的援军。
韩益看了一眼对面乌泱泱的人马,忽然抢过手中的缰绳,去抽另外两个将士的马——马儿受惊扬蹄就跑,那两人刚要勒马回身,一回头,就看到韩益已经从马背上被甩了出去!
他浑身吃痛着,当时便吐了血,可等他撑着胳膊想爬起来的时候,胡虏已经到了眼前。韩益在最后一刻,在交叉的刀锋间抬头,嘶声喝着:“快走,快去找援军——”
他们拽着韩益的头发把他从地上拎起来,刀架在了他脖子上,朝韩旭喊了一句:“听说此人是你的父亲。”
韩旭不知为何,眉头一皱,但没有开口。
韩益已经奄奄一息了。
“他衣领里有东西,”那人用刀挑开韩益后领的布料,露出里头被磁石粉的痕迹,“是你故意让我们劫走他。”
胡虏低头看了看韩益,忽然冷笑一声,刀从后颈移开,在韩益的背上划了一刀,血顿时染红了后背。
“我们问了他三天。”胡虏看着韩旭,一刀一刀地在韩益身上磨着刀,“他一直在跟我们兜圈子,我们以为他不怕死,现在明白了,他不是不怕死,他是在等你。”
韩益的背一下子塌了下去,又因为疼痛弓了起来,喉咙里反复溢出痛苦的呻吟。
那守将把刀举起来,刀尖对着韩旭:“你烧了我们的铳,断了我们的药,我们什么都没了,你拿什么还我?”
韩旭冷冷地看着他:“那本就是我们的东西。”
“那你们就应该看好你们的东西。”那守将嘲讽道。
韩旭将刚刚缴获的那些布袋一扬,火铳顿时洒了出来,甚至有些已经滚到底下的山谷,又被火舌吞没:“正在看。”
胡虏守将的脸顿时难看起来:“只要你们束手就擒,我可以饶他一命。”
“你指的束手就擒是什么?”
“把火铳换回来,还有——”那人把韩益提了起来,刀架在他的脖子上,“火铳图纸,交给我们。”
“如果我说不可能呢。”
“那你也不可能活着离开这里。”
随着这句话一声令下,对面三千名胡虏亮起刀锋,山道上霎时间白光乍现。
可也是这时,一枚破空而来的火铳弹丸打中了他的肩膀!他甚至还没来得及看清,手中的刀便掉了出去。
那守将握住肩膀吃惊地看着韩旭,似是没想到他身上竟有能用的火铳!
“来人,给我拿下!把他手上的火铳给抢过来!”
韩旭岿然不动,将那火铳在手上一转,上头没有昌州军器营的暗码,他说:“这是你们的火铳——”
韩旭话声未落,远处不知从哪射来的火铳弹丸从后头贯穿了那守将的眉心!那胡虏整个人还没来及的说话,就直直从马上栽了下去。
“这才是我们的火铳。”
胡虏士兵哗然一片,连忙竖刀而立,目光警惕地看着四周,到底是哪里来的攻击,可他们还没来得及找到,火铳闷响破空而至,又有数十名胡骑从马上跌了下来。
也是这时,他们才发现,原来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