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了这么久,一点用都没有。干脆,把你的大腿和手全都打断,就当是养条小虫子一样养在家里,喂点吃的,关在笼子里,还不费力。 也省得你出去丢人现眼,遇事只会哭爹喊娘!”
这话说得极重。
江不问听得肝胆俱裂,他猛地扑过去,用尽全身力气,双手紧紧抱住了沈归年的一条腿,哭喊道:
“不要!不可以!不要这样!我知道错了!我改!我一定改!求你别不要我!别打断我的腿!我还能学!我还能用的!”
沈归年任由他抱着,冰冷地看着他,仿佛在评估他话语里的真实性。
“那你说,怎么办?”
(430修改)
(51再改)
(52三改)
(53四改)
现在气消了些,看着那惨样,还是给治了。
沈归年抱着昏迷的江不问,走出了书房,回到了主卧。
他将江不问轻轻放在已经换上干净床单的大床上,拉过被子给他盖好。
然后,他自己也上了床,躺在江不问身边,将那个即使在昏迷中也不安的身体,轻轻搂进怀里。
沈归年的怀抱,似乎让江不问,找到了一点依靠。
他无意识地往沈归年怀里缩了缩,发出一声细微的、带着哭腔的梦呓。
沈归年低头,在江不问汗湿的额头上,印下了一个极轻的吻。
“睡吧。”
第二天,江不问是在浑身无处不在的酸痛中醒来的。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刺痛了他肿胀的眼皮。
他艰难地睁开眼,视线模糊了好一会儿才清晰。
脸上已经不疼了,摸上去光滑如初,连嘴角的裂口也消失了。
沈归年治好了他脸上的伤。
但身上……
他稍微动了一下,就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他头晕晕的,大概是昨晚哭得太狠,又惊惧过度。
身体和精神的双重疲惫,让他急需安抚和温暖。
可是,身边是空的。沈归年不在。
他应该是出门了,去上他的针灸班了。江不问心里莫名有点失落,又有点委屈。
他知道自己活该,可还是忍不住想在受伤脆弱的时候,能有人陪着,哪怕那个人是造成这一切的元凶。
他在床上躺了一会儿,身上的疼痛和心里的空落让他无法安睡。
他挣扎着爬起来,每动一下都龇牙咧嘴。他不想待在空旷的卧室里。
他拖着疼痛的身体,慢吞吞地走到沈归年的衣柜前。
巨大的实木衣柜,里面是沈归年的衣服,大多是各种款式和颜色的西装、衬衫、风衣,还有一些他平时在家穿的休闲服和。
江不问打开衣柜门,一股熟悉的、清冽的冷檀香气混合着阳光晒过的干净味道,扑面而来。
这味道让他奇异地感到安心。
他扶着柜门,犹豫了一下,然后,手脚并用地,爬进了衣柜里。
衣柜很大,很宽敞,挂着的衣服形成一个小小的、私密的、充满沈归年气息的空间。
江不问蜷缩着身体,躺在衣柜底部,然后,伸手,将沈归年挂着的几件衬衫和外套拉下来,盖在自己身上,把自己严严实实地包裹起来。
顺滑的布料贴在皮肤上,带着沈归年的气息,仿佛一个冰冷的拥抱,将他与外界隔离开,带来一种安全感。
他就这么躺在衣柜里,像一只受伤的小狗,躲进自认为最安全的巢穴,用沾满主人气味的东西包裹自己,舔舐伤口。
躺了一会儿,他的手无意识地摸索着。忽然,指尖触到了一个带着精致纹理的东西。
他拿出来一看,愣住了。
是那条深蓝色的云纹领带。
昨天被他用来勒沈归年,又被沈归年用来绑他,最后还在教训中被粗暴地使用、扯坏了的领带。
可现在,这条领带,完好无损地躺在这里。
不仅没有被扔掉,反而被细心地、用极其费心费力的无痕缝法修复好了!
那些被扯坏、磨损的地方,用几乎看不见的、同色系的丝线,一针一线,密密麻麻地缝补好,针脚平整得如同机器织就,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曾经损坏过。
而且,它被郑重其事地放在了沈归年自己的衣柜里,和那些昂贵的西装、衬衫挂在一起,甚至用一个单独的领带夹固定好,显得格外珍惜。
江不问拿着那条领带,指尖抚过上面精细的云纹和光滑的丝质,愣住了。
心里那股复杂的情绪,再次翻涌起来。
沈归年把他送的领带,缝好了,还这么珍惜地收着。
即使昨晚那么生气,那么失望,把他打得半死,可还是珍视着他送的礼物。
沈归年,是真心实意地,把江不问当成自己的宝贝,当成上天给自己的礼物的。
所以,当他看到自己这个宝贝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