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明瑞集团。
可是……
这个时候的明嘉茵,在听完梁听濯的话后,竟然会有一瞬间的心滞。
像是一盆冷水,忽然从她头顶浇下,让她原本怦然跳动的心脏倏地凝滞不前。
他说,他们的婚姻,是集团利益的结合。
没错啊,他们就是因为利益而结婚,他没有说错,是她忘了。
梁听濯的这句话,完全像是一种冰冷的提醒,让明嘉茵有一种醍醐灌顶的错觉。
她被这几日的相处误导,差一点忘却他们只是商业联姻,只有利益关系,不涉及感情。
明嘉茵微垂着眸,不说话。
心口不受控制地闷顿着。
说不上来是为什么。
梁听濯觉察到明嘉茵的微妙变化,以为她是因为自己拒绝她的要求而不高兴,眼眸不禁晦涩几分,出声推翻刚才自己说的所有。
“但是,如果你想要他回来,我可以答应。”
只要她想,他什么都可以答应。
就算嫉妒的要死也没关系。
反正那些冠冕堂皇的理由,不过是他想要送走梁见洲的附加借口,只要她开口说希望梁见洲回来,那么,他就点头。
可是出乎意料的,梁听濯看到明嘉茵慢慢抬起头,那双总是明亮的眼睛与刚才发觉他已经回家时的神色明显有了区别。
他略微晃神,来不及牢牢捉住这微小的细节。
“不用勉强,本来,我就没想跟你开口。”
明嘉茵不知道自己的语气里怎么带了一点委屈。
好奇怪。
她调整着情绪,若无其事地说:“我没答应你爷爷的请求。”
明嘉茵没有答应梁老爷子。
在医院,梁老爷子说完他的请求后,明嘉茵当场就拒绝了。
梁老爷子只记着明梁两家现在是姻亲,计算着如何让梁听濯看在明家的份上点头同意梁见洲回国,他却忘了,不久之前,她是梁见洲的未婚妻。
最不该向梁听濯开口的人,就是她。
最需要避嫌的人,也是她。
明嘉茵记得家里长辈教的规矩,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她很明白。
而且,她并不怕外界会有什么议论,她知道梁听濯没有对梁见洲这个弟弟不管不顾。
京市的事情,是梁听濯亲自去处理的。
美国酒吧打架,是梁听濯第一时间帮忙找的律师。
她不赞同老爷子那一句,梁听濯心肠冷硬。
明嘉茵自己都没发觉她已经悄无声息地偏向了梁听濯这一边,所以,这一刻,她会有这样复杂的难以理清的小情绪。
梁听濯黑眸微震,惊诧在眼底闪过,他没有想到,明嘉茵并没准备跟自己开口。
这实在出乎他的预料。
心潮不由自主地翻涌,他凝视着眼前的人,适才压-在心底的晦涩一瞬消失,酸胀的心脏也适时舒缓过来。
可当他想伸手触碰明嘉茵放在中岛台面的手指时,明嘉茵下意识地收回手,避开了他的靠近。
他的手就此悬空停顿。
明嘉茵的躲闪明显又不自然,她敛眸没有再和梁听濯对视,故作不在意地说:“我和你结婚,并没打算改变我自己的生活,我不喜欢管闲事,你们梁家的这些事情太复杂,我不想参与。结婚前,奶奶就教过我,要学会独善其身。你放心,我不会勉强你去做会让你为难的事,道理我都懂,你不需要和我长篇大论。”
梁听濯听着明嘉茵的话,又因她刚才的闪躲,敏锐觉察出什么。
他眉头微蹙,悬停的手顺着刚才的动作重新向前,这一次,准确无误地抓住了明嘉茵的手腕。
明嘉茵本来还是要躲,可没来得及躲开。
梁听濯骨节分明的手指牢牢紧扣她的腕骨,指节用力的弧度性感又利落,抓牢了她,又控制着力道,没有把她弄疼。
明嘉茵尝试抽回手腕,没有成功,反而被梁听濯一个反力,她连人带手臂隔着中岛台撞向他那边,小腹和肋骨撞到中岛台的大理石边缘。
本来心情就有些意味不清的闷滞,前腹袭来的轻微疼痛就更让明嘉茵不高兴,不知不觉发起小脾气。
她扭动着手腕,眉头皱起来:“放开我,疼。”
“你在生我的气?”
梁听濯稍微松了点力道,但没松开明嘉茵,他晦暗的双眸紧紧落在明嘉茵脸上,说出口的话明明是问句,语气却笃定。
明嘉茵停顿住,随后放弃挣扎,没好气地否认:“没有。”
两人忽地陷入僵持,周围空气仿佛也跟着停滞,须臾之后,梁听濯滚动喉结,沉眸说道:“你想他回来,我就安排他回来。”
“我说了我没有想他回来。”明嘉茵一双明眸瞪着梁听濯,“我还不至于让我的新婚丈夫把我的前未婚夫接回国。”
说完这句话,明嘉茵就撇开视线,感觉自己的情绪好像有些太外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