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分边界,但无法伪造本能。
他指尖想要触碰她细腻温热的脸颊,她唇相贴时一瞬电流窜过的悸动,占有欲,探究欲。
完全出于本心。
那是从什么时候开始?
漫长时光试探交锋,傲慢与偏见,他们就这样交缠彼此,相互揣摩。
直到他按耐不住伸手去探。
黑白子对垒,他们落子进退,此消彼长。
席朝樾掀起眼皮,目光懒散地聚集在她的身上,黏稠的温度,像融化的琥珀,唇角笑容几分从容、透彻,和一种被点燃的,属于猎手的锐利与期待。
郁听禾被这眼神看得浑身不自在,皮肤仿佛也沾了那份黏腻感,微微发热,声音有些紧地催促道:“看什么看,快去洗澡啊,一身酒气!”
她整理了衣服后,率先起身走向茶水台,略显仓促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席朝樾视线跟随,却没动。
他依然靠坐在沙发,任由自意漫卷。
那点迟来的认知如浓夜暗色,将他一身骨色浸透,他是旷野静立的石。
天际星子悬垂,好像落满他的肩头。
……
郁听禾猛喝了两杯水,才将身体温度降下,磨蹭了好一会,给他也端了杯出去。
客厅里,时间仿佛在他身上静止。
光线柔和,他微仰着头闭眼,后脑抵在沙发背,衬衫衣领在她刚才的挣扎中,拉得开。
因此裸露的脖颈延了一道优越而放松的线条,喉结凸起,那份迫人的凌厉仿佛被收敛起来,疏淡疲惫。
郁听禾迟疑了一下,缓步走过去,水杯放在他面前的茶几上,向前倾身,很轻地拍了拍他的脸。
“你干嘛在这睡,去洗澡啊。”看上去真没反应,郁听禾自语说道,“不会是醉、晕过去了吧?”
她闷哼了声,眼神幽幽,难辨的眸色落在他那跟随呼吸浅浅滑动的喉结上,先前的隐忍催得报复心疯狂滋长。
手指勾住他松松垮垮的衣领,拉近身子,像蝴蝶抵掠过花丛,牙齿不重不轻咬在那个凸起位置,不是轻吻,齿尖随着皮肤陷进去,齿印和红痕慢慢显,温热淡酒气和水渍光泽晕开一片。
也不在乎他醒没醒,或者疼不疼。
这个带了点狠劲的啃咬,是蓄谋已久,充满了惩罚意味。
郁听禾又看了好一会,视线瞥过他朦胧眉眼,才说道:“你最好记得今天发生了什么。”
-
夜晚,她还住在原来的那个房间。
陈设一如那时,简约而高级,像顶级酒店的套房缺少活人气息。
于是,郁听禾在这里留下了自己的印记。
床单被套换成了暖色,与房间的冷硬色调形成微妙反差,空气中浮动的香氛也是她喜欢的橙花气味,镜台原本空无一物的托盘里立着瓶瓶罐罐,都是她常用的护肤品,发带、面膜、美容仪摆在顺手的位置。
还有窗边那张小圆几,铺了软垫。
她拿走瓷瓶,放上自己最近翻阅的书籍。
她精心地布置,自己在这个城市,又一个家。
郁听禾清晨苏醒,虽然昨夜经历了一番内心震荡,但搬进来的决定,以及此刻身处他的领地,即将真正交锋的心境,还挺兴奋呢。
中西式一体的厨房连接了宽敞的早餐区,料理台是冷感的岩板,上边似乎放着她的早餐。
往光更亮方向看去,竟然还有人。
都已经七点多了,不上班吗?郁听禾打量着看他,发现席朝樾还穿着棉质睡衣,双腿交叠坐在客厅沙发,静阅平板上的资讯。
斜斜的清晨柔光,他眉峰微敛,听见动静时缓缓抬眼,眸光清浅地扫过来。
“早。”
“你还没走吗?”郁听禾惊疑问道。
她穿的是浅杏波点上衣,鱼摆纱裙,还没搭配饰品,但看着已经比他像将要外出得多。
“今天没有要紧的事,可以晚点。”席朝樾问她,“吃早餐吗?”
“当然,等会我可有事要出去呢。”
他的房子其他好处还没发现,就是出行方便,因为地段实在优越。
郁听禾看了眼那边的保温餐盒,透过透明盖可以看到里面的食物。
蟹柳滑蛋吐司,菌菇煎蛋汤,灌汤生煎包,南瓜蒸糕,还有豆浆和一碟洗净的蓝莓,碳水肉蛋营养均衡分量也挺多。
但怎么看都不像他早起现做的。
将豆浆罐放进微波炉加热,转身依靠等待时,她特地瞥向垃圾桶方向。
果然那放着一个拆封的外卖保温袋,好像是某家挺有名的私厨,他们还有早餐服务?
“席朝樾,你自己做早餐吗平时?”
“不做,”他想了想说,“一般到公司会有餐送到,健身之后吃点。”
“你去公司健身啊?”郁听禾觉得稀奇。
她记得一楼有间打造的健身区域,还需要起那么早,跑那么远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