穹挠了挠头,眼神飘向悠真领口的猫咪,没敢反驳。
镜泠月感觉到他的目光,往衣领里又缩了缩,只留两只耳朵在外面抖啊抖,像两片受惊的小叶子。穹的手不自觉地抬了起来,想摸摸那软乎乎的耳朵,可对上悠真那似笑非笑的眼神,又飞快地收回手,假装看远处的冰原。
“我们该往哪走?”三月七转向丹恒,她知道这种时候还是得靠最靠谱的人。
丹恒收起终端,指了指前方一道被雪覆盖的山脊:“根据坐标,目标就在山脊后面的峡谷里,距离不算远,走快些二十分钟就能到。”
“那还等什么,出发!”三月七立刻迈开步子,结果刚走两步就差点滑倒,还好丹恒眼疾手快扶了她一把。
“为什么我们不直接降落在目标地?”穹好奇地问,他觉得这样走太麻烦了。
丹恒看了三月七一眼,一本正经地解释:“除非你想体验‘开拓之道’——比如帮当地人修半个月的球馆。上次三月不小心把人家的球馆砸了个洞,我们可是帮着修了好几天才走的。”
“丹恒!这点陈年往事就不要提了嘛!”三月七的脸瞬间红了,伸手去捂丹恒的嘴,“再说那是意外!意外!”
悠真和穹忍不住笑了起来,寒风带来的冷意似乎都消散了些。
往前走了大概十分钟,得益于开拓之力的加护,几人渐渐适应了寒冷,镜泠月也从悠真领口里钻了出来,爪子扒着他的头发,稳稳地站在他头顶,尾巴垂在他脸颊边,偶尔扫过,惹得悠真轻笑。
【有人。】
突然,镜泠月的声音传来,他的耳朵瞬间竖得笔直,尾巴停止摆动,眼神死死盯着前方不远处的一个雪堆——那雪堆比周围的都高些。
“欸?镜先生你也太厉害了吧!”三月七惊讶地睁大眼睛,“这么远都能发现?果然是行走的能量探测仪!”
几人轻手轻脚地走过去,雪堆里传来“斯哈斯哈”的声音,显然是有人躲在里面,冻得直打颤。
“喂,别躲了,你冻得都快成冰雕了!”三月七叉着腰,对着雪堆喊了一声。
一片寂静。
“这都能忍?”三月七无语地翻了个白眼,转头看向丹恒,“丹恒老师,怎么办?直接挖开?”
“对付掩耳盗铃的人,最好的办法……”丹恒抬手唤出击云,枪尖泛着淡绿色的光,“就是把‘铃铛’砸在他头上。”
不等丹恒动手,站在悠真头顶的镜泠月已经动了——他像一颗绷紧的小炮弹,四肢紧绷,毛都炸开了些,“噗嗤”一声扎进雪堆里,精准地命中了雪堆中央。
“哎哟!”雪堆里传来一声闷哼,紧接着,一个蓝头发的男人挣扎着从雪堆里爬了出来。
他的蓝头发上沾着雪,衣领皱巴巴的,一边揉肚子一边龇牙咧嘴:“哥们儿姐妹儿,咱多大仇啊?至于用石头砸我吗?我的肚子都要被踹开线了!”
男人刚直起身,就感觉肩膀一沉——镜泠月踩着他的肩膀轻盈落地,爪子在雪地里印出一串小小的梅花印,还转头冲他晃了晃尾巴,像是在示威。
“猫?”男人愣了一下,弯腰想去摸,却被悠真不动声色地挡住了。
他打量着眼前的几人:灰发黑衣的青年眼神带着点好奇,粉头发的少女叉着腰一脸愤愤,面无表情的黑发青年抱着手臂,身上的肩铠泛着冷光,还有……抱着猫的少年笑得温和,一双金瞳隐隐透出杀气。
这冰天雪地里,几人穿得都不算厚,还带着武器,一看就不好惹。
蓝发男人立刻换上谄媚的笑容,搓着手道:“哎呀,是我眼拙!刚才没看清是各位英雄!挨这一下值!应当!必须!要不怎么能认识各位好朋友呢?哈哈……”
他自来熟地拍着胸脯,三两下就把“陌生人”变成了“好朋友”,还顺势问道:“对了,请问杰帕德长官来了吗?我跟他挺熟的,之前还帮铁卫们找过丢失的物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