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血液分析科也不是丹药练成科啊?怎么会炸炉呢?”黑头土脸的分析科科长一脸纳闷地蹲在门口,狐人的毛发被烟尘染的看不出花色,“难道是工造司的仪器坏了?”
“也有可能是接线短路。”另一位医师蹲在他身旁,“师父,有没有一种可能,是今天不宜开工?”
“我就说每天上班得去太卜司算一卦。”一个见尖耳朵的持明抱着手臂蹲在另一边,“可能今日水逆。”
“胡说八道,”狐人科长翻了个白眼,黑黢黢的脸衬得他眼白特别明显,“太卜司那群神棍要价忒贵。”
“是师傅您穷才对吧?”持明吐槽道,“上月的俸禄都拿去还房贷了?”
狐人:“你给老子闭嘴。”
“咳咳。”乐天音不得不打断他们的插科打诨,再这么下去他们能聊一天。
“怎么回事?袁理?”
狐人站起身,被烟熏黑的脸上挂着一副莫名其妙的表情,他摊了摊手:“不知道啊……今天工作日,来检测科的人不算多,那仪器一直好好的,怎么就轮到这一批血样就炸了呢?”
乐天音有种不妙的预感,她觉得可能不是仪器的问题:“什么血样?”
“第654号病人,因为是全面体检,所以他的项目是单独做的。”袁理叹气,“仙舟人大多健康,没什么大病不需要全面体检,正好少了排查问题的功夫。”
“如果是一排不同的血液样本,估计得一个个查,不知道要炸多少仪器呢。”
虽然蛐蛐了一把工造司的仪器,但袁理初步排查下来,还真不认为是仪器本身的问题。
“在爆炸的一瞬间,我感知到了一股极强的命途能量。”
狐人尾巴甩了甩,“要不是小李反应快把我们拽出门,我现在早就东一块西一块咯。”
司鼎大人面不改色:“我知道了。”
她朝三人正色道:“这件事需要保密,不能外传。”
“知道知道。”狐人懒洋洋道,“能报销损失吗?”
“写份申报,损失我来批。”乐天音点点头,“爆炸影响有多大?”
“还行,备用仪器足够接下来一周使用,但是还得尽快让工造司搞个新的来。”袁理笑着说,“那别人问起,我怎么说?线路老化?”
没等乐天音接话,又一声爆炸声响起。
不过比起刚才,在场的丹鼎司众人变得异常淡定。
悠真有些好奇地问:“怎么了?”
“炸炉。”袁理解答道,“得嘞,这下不需要理由了,搁练成科身上就好了。”
“你心里有数就好。”乐天音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转向黑发少年,“我们先走。”
司鼎带着少年离开了现场。
“……说实话,我还以为你要留下处理问题呢。”路上,悠真有些疑惑地问。
“丹鼎司炸炉问题导致的损失很常见,有一个特别问题处理科室来解决这些问题。”乐天音回答他,“现在,我们需要去找你那位同伴。”
“啊……”悠真反应很快,“你是说,仪器爆炸,是因为阿月?”
“十有八九。”乐天音一脸严肃,她掏出了玉兆,拨通了月轮的电话。
——
月轮不是一个人来的。
蓝发的将军进门时,身后还跟着摇着折扇、笑眯眯的罗雨飞。
罗太卜先发制人:“司鼎大人,听说您把将军骂了个狗血喷头?”
其实这不是他听说的,而是算到的,所以秉持着看乐子的心态,正好下班的太卜大人溜溜达达地来到丹鼎司大门口,专门逮赶来的将军大人。
乐天音无语:“您要是没事,先把门给带上。”
月轮走进来,看了看就诊室里的两个被监护人,好像没什么大碍,于是他看向皱着眉的司鼎。
“怎么了?”
乐天音叹气:“将军,这两个孩子,来头可不小啊。”
她将今日的事一五一十说完:“……悠真这孩子先不说,他的血液解析报告刚出来,我还得加紧研制药物,就说镜泠月这孩子吧。”
粉发的医生苦恼地看着神游天外的银发少年,对方的猫耳有些警惕地转了转,随后视线看向了她。
“这孩子的血液炸了科室的分析仪,完全没有办法检查下去。”她摊手,“我的建议,先做一个命途含量分析检测,我怀疑他的命途浓度高得离谱。”
月轮没有开口,反而是罗雨飞问道:“你猜测有多高?”
医生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据说上一个能仅凭血液就能引起仪器数值紊乱的……是元帅大人。”
房间骤然一静。
司鼎苦笑着问道:“……我是不是又要签保密协议了?”
月轮:“对。”
“元帅……不是和将军一样都是令使吗?”悠真提出了疑问,“阿月这么厉害啊。”
“我不是令使。”镜泠月甩了甩尾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