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有理。之前的大夫们都是如此诊治,然而老爷身体却仍一日不如一日,甚至前些日子还咳了血!”
李系微微动容:“咳血?咳的什么颜色的血?”
管家道:“鲜血。”
李系道:“这确实棘手。”
此时已至裴望卧室门前。管家转过身,朝他深深一揖:“李大夫,若您能救我家老爷,良田美眷、黄金千两,我们裴家什么都能许你!”
李系淡淡一笑:“钱财乃身外之物,李某并不在意。”
他目光望向紧闭的房门,身姿挺拔,俨然一副隐世医者的清高傲骨:“吾等万花谷弟子,醉心医术,毕生所求,不过是攻克疑难杂症,研出济世良方,造福苍生。”
管家被他周身气度所折服,连连点头:“大夫好气魄!”
李系推开房门,步入卧室。
甫一进门,浓郁的药味便扑面而来。
他绕过屏风,只见书案前坐着一名年轻男子。
那人五官清秀,面色苍白,一袭月白里衣,乌发披散,瞧着羸弱不堪。
然而待他转过头来,与他四目相对的刹那——
李系脊背一凉,心中警铃大作。
那双眼睛乌黑幽深,带着冰冷的审视与算计。眸中偶有几缕微光掠过,却如天上荧惑,荧荧似火,惑乱不定。
杨子男与孙清没有骗他。
这是一条毒蛇。
“咳咳……”男子用袖口捂住嘴,猛咳数声,袖口顿时染红。
“老爷!”一旁侍女担忧地迎上前,以真丝白帕轻轻拭去他嘴角血迹,另一名侍女则端了药茶过来。
“无妨。”男子温和地拍拍鹅黄衣侍女的手背,转头看向李系,“我便是裴望,裴知止。这位便是李花萝大夫了吧?”
李系听到“花萝”称呼,心里狠狠地抽了抽嘴角。
还好这里没人玩剑三,不然他可没脸做人了。
不论心里如何吐槽,他面上仍然端着温润花哥人设,含笑拱手:“江湖游医,青岩万花李花萝,见过裴公。”
裴望似是被他这句“裴公”给取悦了,眼角微扬,言语间也多了几分真切:“李大夫不必多礼。”
他捋起袖口,露出苍白手腕:“还请大夫帮我看看,裴某这病,究竟是怎么回事。”
“自然。”李系大方上前,搭指把脉。
诊脉之际,他借助系统将裴望暗中扫了一遍。
脉涩如刮竹,隐有散乱无根的雀啄脉之势。
再看此人顶着的“西南蛊毒”debuff,李系心里已有了计较。
“李大夫,如何?”
见他面色凝重,裴望脸色也沉了下来。
李系收回手,拱手道:“回裴公,您这脉象……”
裴望见他神情踌躇,似有难言之隐,便挥手道:“你但说无妨。”
李系轻叹一声,将手负于身后:“那李某便直言了——”
“您并没有生病。”
裴望眼睛微眯。
李系继续道:“您这是中毒了。”
裴望瞳孔一缩,却未说话。
他垂眸思索片刻后,突然哈哈大笑:“果然,果然!”
“是她!是那个毒妇!”他清秀的面容变得扭曲而怨毒,“我就知道她不会善罢甘休……原来在这里等着我呢!”
他猛地从太师椅上站起,扑向李系,死死攥住他手臂,声音颤抖:“李大夫……先生,知止此毒,可有治法?”
李系扶住他,面露为难:“……在下才疏学浅,从未见过此毒。”
“……又不能治?”
裴望瞳孔收缩如针尖,厉声道:“庸医!既不能治,要你何用?!”
李系闭了闭眼,强压下心头怒意,将裴望扶回椅中。
他取出雪凤冰王笛,为他刷了一个清心,又刷了一个春泥。
本来可以再给他一个握针回点血的,但此人态度恶劣,疑似医闹,遂不给。
这一套buff刷下来,裴望面上气色肉眼可见地好转了几分。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双手,声音微颤:“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