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于是圣殿骑士决定让我充当诱饵,把安德鲁引出来。他们给我洗了脑。”
这和艾利克斯预料的差不多。所谓的内森·托雷斯,也不过是圣殿骑士派来监视瑞贝卡的人。但时间拖得太长了——长到圣殿骑士的部分负责人甚至认为这个项目应该被放弃。中间应该还有帕特里克动的手脚,所以内森在那个节骨眼上被诱导着吃下了不该吃的药物,陷入疯狂,瑞贝卡也紧跟着被迫退场。
“……所以,每次我进入ani的时候,你们都在。”艾利克斯说。
“是的。”瑞贝卡心疼地抱了抱艾利克斯,“我们想和你见面,但是不行。我们不能让圣殿骑士发现。”
但艾利克斯知道,每次他进入ani的时候,瑞贝卡和安德鲁都在为他保驾护航。而他在圣殿骑士的数次实验和折磨中没有痛苦地死去,也是父母在帮他,原本应该出现的“出血效应”对他的影响变得微乎其微。
他们一直守护在他身边。
艾利克斯的眼睛再次湿润起来。就在他想继续抱着瑞贝卡和安德鲁痛哭一场的时候,安德鲁一巴掌拍在了他的背上。
“……我必须得说,干得漂亮,臭小子!”安德鲁咧开嘴笑着看向艾利克斯,眼中全是欣慰,“所以接下来,要不要准备干一票更大的?”
瑞贝卡瞪了丈夫一眼。“别表现得像个傻子一样,安德鲁。我们得想办法送艾利克斯离开这里!”
安德鲁和瑞贝卡带着艾利克斯穿过那片无边无际的灰白, 一路上都紧紧牵着他的手。艾利克斯也像几年前那个没长大的孩子一样,乖巧地跟在他们身边。
这片虚空本来没有任何参照物,也没有任何方向可言, 但当安德鲁和瑞贝卡带着艾利克斯迈开步子往前走的时候, 脚下似乎就突然有了路。
灰白的质地在他们经过的地方微微泛起涟漪, 像水面被风拂过,又迅速归于平静。
“灰白之境不止这里。”瑞贝卡走在艾利克斯身侧,声音温柔地解释。
这才是妈妈真正的样子。艾利克斯眼圈微微发红。瑞贝卡在被洗脑的那段时间里,究竟该有多痛苦?而他那时只是个十二岁的孩子, 既想象不到这些阴谋就发生在他周围,也没有察觉任何不对劲的地方。
“世界树在最初建造的时候, 伊述人朱庇特在运算核心的最深处留了一个隔离区。那是一个连洛基和奥丁都不知道的地方。”
“一个只有死人才能进来的地方。”安德鲁补充道,“活人免进, 谢绝参观。不过今天机会难得, 爸爸单独给你开放一个特殊名额,过时不候。”
艾利克斯极其自然地接口:“……条件是帮你做一天家务, 对吧。”
“……所以以前安德鲁就是这么诓你帮他做家务的,对吧?”瑞贝卡笑着看向丈夫。
安德鲁立马换上严肃的神色。“说什么呢,士兵。我们之间可从来没有这样不正派的交易。爸爸只是想要你那个超人玩偶罢了!”
艾利克斯扭头看着妈妈:“……”
瑞贝卡扭头盯着丈夫。
安德鲁秒跪。“……我错了。我只是想锻炼一下儿子独立自主的能力,真的不是想偷懒。”
“……他就是。”艾利克斯紧紧抱着瑞贝卡的胳膊,“老爸还骗我他能弄到蝙蝠侠的签名!结果他用一个假的换走了我所有零花钱!”
那个见鬼的签名是安德鲁自己签的。
不过幸好他五岁之后就再也没有上过这种当了。
瑞贝卡冲着安德鲁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安德鲁猛地打了个哆嗦。
灰白色在前方忽然变淡了。
周围的一切似乎变得——艾利克斯不知该怎么形容,但非要说的话,大概就是更具体了。像是有人在一片空白的画布上落下了第一笔浅灰色,然后涂抹上其他色彩和轮廓。那些奇特的笔触逐渐勾勒出细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