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荒唐行径,所有的反常,原来是这样。
她被欺骗了,她被自己的亲弟弟瞒了这么久。
所有的疑惑都有了答案。
一股怒火直冲头顶,贺琳琅猛地转过身,扬起手,狠狠甩了贺律一个耳光。
“你……你瞒着所有人,瞒着我,你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你真的把我当家人吗,贺律?”
贺律偏了偏脸,没有动。
从贺晚恬的身影出现在楼梯口的那一刻起,他的目光,自始至终,都只落在她一个人身上。
脸颊上的痛感,压根微不足道。
贺晚恬被惊得一怔,眼前的场面太过刺目,她心脏跳得像要从胸腔里撞出来。
明明做错事的不是她,可每一秒都觉得是煎熬。
刚往前迈了两步,林彦南便自然地伸出手,揽住了她的肩,将她往自己身边带了带。
随后微微侧头,凑到她耳边,低声说了句什么,唇几乎贴上她的耳廓。
声音很轻,只有她能听见,十分亲昵的姿势。
林彦南抬眼看向贺律,唇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贺律的目光终于从贺晚恬身上移开,落在那只搭在她肩头的手上。
他盯着那只手,下颌线紧绷。
男人往前迈了半步,喉结缓缓滚动,压着声线一字一句警告:“……你别这样利用她。”
林彦南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语气里满是嘲讽,笑说:“贺总,在‘利用’这件事上,谁又能比得过你呢?你是最没资格这么说的人。”
这话像一把刀。
他的脸色瞬间阴沉得可怕,周身气压骤冷,眉眼压着戾气,几乎是立刻就要上前——
贺琳琅拽住他的手臂,死死拦住,声音里压着怒:“够了!你还嫌不够丢人现眼吗?!让他们走!”
贺律充耳不闻,执意要越过她。
贺琳琅眼眶一热:“我已经失去一个弟弟了,你想让我连另一个也失去吗?”
“……”
贺律停下了。
林彦南紧了紧揽着贺晚恬的手臂,笑说:“我们走。”
贺晚恬没有应。
双腿灌了铅似的不听使唤,任由林彦南揽着,一步一步往下走。
她不敢回头。
怕一回头,就看见那道目光。
他还在看着她,目光沉甸甸的,又黏又烫。
身后忽然传来一声。
“你等我。”
那声音并不算响亮,心底却像被狠狠撞了一下,酸涩与茫然瞬间席卷而来。
直到走出公寓、坐进车里,她都没回过神。
车子驶出,汇入车流,窗外的梧桐叶在风里晃着,一片片悬在半空,要落不落。
那三个字仍在耳边反复打转,和那些叶子一样,悬着,掉不下去,也吹不开。
车里放着港乐。
[何事落到这收场,枯死在你的手上,风花月似戏一场。]
她闭上眼睛,心想:
原来到这儿,才是结局。
作者有话说:
何事落到这收场,枯死在你的手上,风花月似戏一场。——《够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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