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并不是在向你索要真诚的道歉。”巫有否认,“它对我来说毫无作用,相反,只对你有用。”
&esp;&esp;广涉显得焦躁。
&esp;&esp;为了抗拒这份焦躁,他从姿态和语气上,都极力扮演松弛:“好吧,确实只对我有用,我真心实意地反思了,我要从反思中进步,我……”
&esp;&esp;“我不认为你一定要觉得自己做错了。”巫有的话打断了他自我防护般的叙述。
&esp;&esp;“……”
&esp;&esp;“你可以永远认为早上的自己没错。”巫有盯着他说,“在当时的情况下,你基于你的认知,做出了你认为正确的判断,你又没有故意当着我的面说,在这件事情上,你一定有错吗?”
&esp;&esp;“……”
&esp;&esp;广涉的身体有些僵硬,他不住地眨眼,面上的微表情变了又变。
&esp;&esp;看得出,他的内心正处于强烈的动荡与不安中。
&esp;&esp;不是无药可救的蠢货。
&esp;&esp;“‘我没错,我不道歉。’这是你的骨气。”巫有说,“‘我错了,我向你道歉。’这是你的担当。”
&esp;&esp;“但是,被暴力挟持,或被面子驱使,你在不认为自己应该道歉的情况下,向我道歉。”巫有微微一笑,“既没有骨气,又没有担当。……所以,广涉同学,这是你自己的事,也只是你自己的事。”
&esp;&esp;她收回目光,看向方笑和姜灿:“我吃遢膤完了,一起走吗?”
&esp;&esp;姜灿正以一种亮闪闪的目光盯着她,看到巫有转头,连忙坐正,收拾餐盘:“嗯嗯!”
&esp;&esp;“好呀!”方笑起身,又说,“欸,巫有老师,下午要不要一起去网吧玩。……还有姜师妹,我们三黑吧!”
&esp;&esp;巫有:?
&esp;&esp;“很遗憾。”她说,“方师姐,我下午还要上班。”
&esp;&esp;虽说要多外出,但作为星耀学院的助教,巫有仍需认真工作。
&esp;&esp;在大厅里坐够工时,不给学院挑刺的机会。
&esp;&esp;姜灿:“……不好意思师姐,我也要上班。”
&esp;&esp;“好吧,那你们下班呢?”
&esp;&esp;方笑也不遗憾,转而继续预约别的时间:“我明早十点的飞机,可以玩通宵。”
&esp;&esp;还玩通宵呢,昨晚不是才通过吗。
&esp;&esp;精力真是旺盛啊。
&esp;&esp;巫有说:“我和姜灿都要去四局。今天我约了人,不能爽约。”
&esp;&esp;姜灿:“虽然我是实习生可以翘班,但这是我领导,我不能当着领导的面翘班!”
&esp;&esp;一般来说,两次拒绝足以击垮一个人。
&esp;&esp;但方笑把餐盘放到回收区后,摸了摸下巴,发起了第三次邀约:“那我能去四局玩吗?……反正回酒店也是打游戏,巫有老师,我给你打白工吧!”
&esp;&esp;显然,她这是缠定巫有了。
&esp;&esp;“可以啊,非常欢迎。”
&esp;&esp;方笑的异能很不错。白来的劳动力,不要白不要。
&esp;&esp;“太好了!”
&esp;&esp;方笑心满意足。
&esp;&esp;一行三人,她们说说笑笑地离开了食堂。
&esp;&esp;而在巫有离开食堂的瞬间,寂静瓦解,讨论声陡然爆发开来。
&esp;&esp;广涉站在原地,一动也不动。
&esp;&esp;他感受到无数刺痛的目光。
&esp;&esp;所有人在讨论他、嘲笑他、奚落他,他靠一起鄙视他人建立起来的地位与关系,在这一瞬间轻松崩塌,他成了别人建立地位与关系的桥梁。……他该恨谁呢?他要恨谁呢?
&esp;&esp;他的目光落在巫有离开的那道门上。
&esp;&esp;巫有不会去而复返。
&esp;&esp;数秒后,他的目光环顾四周。他看着学院生们,看着他们脸上的表情,听着他们口中的议论,揣测他们心里的想法,在这一刻,他的灵魂仿佛和肉/体分离,怀揣着一股巨大的空虚与麻木,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esp;&esp;他想故作轻松地笑一笑,耸耸肩,再说两句轻飘飘的话,用不在意来化解尴尬。
&esp;&esp;但他做不出来,也说不出来。
&esp;&esp;为什么做不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