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似乎脸皮很薄的青年,他们从进县后,脸就一直红,一直红。
&esp;&esp;这俩青年站在某个墙角里,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又抬头望着某处富户的高宅,那些二楼、三楼的红漆栏杆在夕阳之下,反着红光。
&esp;&esp;“我们……我们真的要用我们的武功做这种事吗?”
&esp;&esp;“大帅说了,如果下不定决心,可以看看她给我们准备的……连环画?”
&esp;&esp;两人又对视一眼,虽然不知道连环画是什么,但还是从袖子里把那小本本拿了出来。然后他们就看到画上是之前他们亲眼目睹的东西。
&esp;&esp;是矿工搬运一筐筐矿石时,被粗绳磨得鲜血淋漓的肩膀。
&esp;&esp;是骨瘦如柴的挑水人,他们身上的皮肤松垮垮的,有些地方垂了下来,像小袋子。
&esp;&esp;是崎险岖崯的山路,矿工与挑水人的背影遥远而渺小,像是一粒粒尘埃,似乎随时能被风吹散。
&esp;&esp;但同时,也有他们没亲眼看到的东西。
&esp;&esp;那是一个茶园,遥远的茶园,像是虚无的幻影,幻影里,采茶姑娘、采茶小伙、采茶老人穿着采茶专用的衣服,劳作过后的脸蛋是红红的,额上汗水亮晶晶的,身体藏在绿油油的茶叶里,两只湿润的眼睛含着笑,角落里还有人坐着,两手轮流地去捶两条腿。
&esp;&esp;也累,但能看出来生机勃勃。
&esp;&esp;那两个青年看着茶园的画,一只脚蹬在墙上,咬牙:“不管了,干了。”
&esp;&esp;他们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愿意为一个茶园去干接下来的事,但是当看到画的时候,他们确确实实心里产生了一股冲动。
&esp;&esp;——他们当然不知道,这是现代人研究心理学研究出来的说法之一。
&esp;&esp;人如果知道自己做的事情到底能得到什么,那他会很有成就感,很有动力,会觉得自己没有白费劲。
&esp;&esp;总之,这两个轻功卓绝的青年,花了一周时间,摸清了……寿春县所有富户被翻红浪时,持续时间的长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