沢田纲吉推开车门,小心地将初本夕颜从车里抱出来。
老管家迎上来,手里拿着一条干净的毛毯,声音沙哑而急切:“十代目,房间已经准备好了,热水和药品都送过去了。”
医生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戴着金丝眼镜,面容严肃,他的目光在初本夕颜手背上那些黑色纹路上停留了一瞬,眉头微微皱起,但什么也没说,只是点了点头:“先把她放到房间里,我需要仔细检查。”
沢田纲吉抱着初本夕颜走上台阶。
老管家跟在他身后,絮絮叨叨地说着:“毛毯先盖上,别着凉,房间在三楼东侧,已经开窗通风过了,床单是今天刚换的。”
太宰治走在最后面。
他的步伐很慢,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鸢色的眼睛半阖着,看着老管家忙碌的背影。
默默地看了几秒,然后收回了目光。
随后他跟着人群走进了彭格列的主楼。
大门在身后缓缓关闭,将巴勒莫的夜色隔绝在外面。
主楼大厅里的水晶灯亮着,将一切都照得明亮而温暖。
作者有话说:
无
初本夕颜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张陌生的大床上。
床单是亚麻的,带着阳光和薰衣草的气息,暖洋洋又香香的。
被子的重量也恰到好处,不厚不薄,感觉像是被云朵包裹起来。
枕头也很舒服,让初本夕颜有种想买一个带回横滨的冲动。
因为床和枕头都很舒服,她难得迷糊了一瞬,才想起来昨天晚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她猛地坐起来,低头看向自己的右手。
从手背开始,有黑色纹路沿着手腕一路向上,像某种活着的东西,她抬起手臂仔细看,这些纹路停在了肘部以下,看起来十分诡异。
随后,她把右手举到眼前,缓慢地张开五指,又合拢。
还好,没有那种冰冷的感觉了,也没有使不上力气的虚弱感,手指灵活,关节顺畅,和平时没有任何区别。
确认了这些以后,她试着自己的异能力。
掌心亮起一层淡淡的金色光芒,一只月下蝶从指尖飞出,翅膀边缘的浅金色光芒比平时暗淡了一些,但它稳稳地在空中盘旋了两圈,然后落回她的手背上,化作细碎的光点消散。
异能力还在。
没有被吞噬,也没有被封印,最关键的是不像昏迷前那样失控。
初本夕颜浅浅地呼出一口气。
她盯着那些纹路看了几秒,然后放下手臂,开始打量四周的环境。
房间很大。
比她昨晚在巴勒莫住的那间酒店要大很多,天花板很高,目测房间的高度至少有四米,一盏水晶吊灯垂在正中央,但此刻没有开灯。
床是四柱式的,深色木质床柱雕刻着繁复的藤蔓纹样。
床的左手边是一整面墙的落地窗,窗纱半掩,能看到外面的花园,右手边是一张深色木质的书桌,桌上整齐地码放着几本精装书和一个水晶玻璃杯,杯子里盛着半杯水。
房间的角落里有一扇半开的门,里面隐约能看到浴缸的边沿和叠得整整齐齐的白色浴巾。
初本夕颜的目光落在书桌旁边那个不起眼的暗金色家徽上,它嵌在墙壁上的,和门把手差不多大小,如果不仔细看很容易忽略。
彭格列。
她昨晚被带回了彭格列。
记忆开始慢慢回笼,餐厅里的混战,那些黑红色的蝴蝶,被暗红色刀刃划伤的瞬间,倒地时膝盖撞上碎玻璃的刺痛。
然后温暖的东西。
金橙色的光。
有人在接住她,还叫了她的名字。
初本夕颜闭了一下眼睛,把那个熟悉的声音从脑海里赶出去,然后掀开被子准备下床。
赤脚踩在深色木地板上的触感是温润的,脚下的地毯铺得很厚,烟灰色的羊毛质地踩上去几乎没有声音,她站起来,发现身上已经换了一条干净的纯棉白色纯棉长睡裙。
她走到落地窗前,拉开窗纱,晨光一下子涌进来,刺得她眯了眯眼。
窗外的花园比她在床上看到的更大,修剪整齐的灌木丛呈几何形状排列,中央有一座石砌的喷水池,更远处是一片小树林,绿色的树叶在晨风中翻涌,像一片低矮的绿色云海。
西西里的清晨有一种奇异的宁静,天空是那种几乎要融化掉的蓝,阳光是淡金色的,落在皮肤上只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