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自己碗里的,高野会在这顿午餐后离开,熬过去就好了,偏偏对方这时却起了攀谈的意思,隔着花音探过头来,“清原小姐,我朋友新开了家露营基地,下周有空吗?”
她是在账号上发过相关内容,不过那已经是去年的兴趣了,三分钟热度已过,搪塞谢绝的话刚到嘴边。
五条悟自然无比地歪过半边肩膀,黑色衣料擦着她的手臂蹭过来,他偏过头,嘴角翘着,“清原小姐的周末,被我预订了哦。”
餐厅里飘着木头被晒暖的味道,混合了食物熨帖的香气,骤然拉近距离,令这些气味中添了一丝来源成谜的,没在香水柜台闻到过类似的。
她固然不愿意和陌生人交流,可高野毕竟是哲也的朋友,其实不必生硬的解围,何况这话说的…
几乎预感到晚上渡边花音会怎样追着问了,清原嘉月从碗中不解地抬起头,他无辜地眨眨眼提醒,“你自己说不用预约时间的嘛。”
作者有话要说:
女主:啊?
千叶往事
逛了一整个上午,脚步早就沉了,她脸上的笑却还端得稳稳的,目送小林哲也和高野的背影沿着林荫道渐远。
把目光收回来,总算送走了,清原嘉月暗暗松了口气转过身。五条悟站在原地,那散漫的笑意被敛起,“去我的房间说吧。”
她只能对满脸问号的渡边花音嘱咐,“花音,你先回去午睡吧。”庆幸因为睡眠不好,和花音是分开住的,不然真要被抓住问不停。
还算温馨的房间内,家入硝子浅棕色的眼珠冷静打量着,手指正轻轻按压在她手腕脉搏上。时间以秒计流淌,家入硝子撤开了手,“你的脉搏比之前更夸张,简直慢得不像活人。”
轻飘飘地说出猜测,“清原,磁疗估计治不了你的失眠,可能…是术式乱来的反噬吧。”
熟悉的诊断令清原嘉月顿觉回到数年前,那个燥热又冰冷的夏夜。还没等她说什么,房间内的第三人率先发问,他显然很疑惑,“硝子,你们在说什么?”
千叶县的事故她并不想轻易提起,可问题拍到脸上,以五条悟的个性不会轻易揭过。家入硝子静默了,这种事情当事人开口最好。
没有让家入硝子为难,她笑着简单解释,“术式觉醒那天,我胡作非为了一次,差点死掉吧,是家入小姐救了我。”
五条悟原本交叠轻晃地腿不动了,他撑着头望过来,是和家入硝子一样透着冷静的审视,“说得我都有点好奇了,你到底做了什么?”
这事说出来骇人听闻,她缓了下徐徐开口,“我想拒绝死亡,但已发生的事是无法改变的,没有成功。”
五条悟“啧”了一声,指尖在太阳穴上敲了敲,像是在从冗杂的记忆里翻找,“硝子,你从来没和我提过欸,我平均每天要解决十多只诅咒,居然漏了这种事?”
家入硝子哼笑,“五条,去年夏天光新宿区,我就接手了二百多例咒灵作乱的伤患,整个医疗部连轴转。你连自己上周祓除的咒灵都记不全,还指望我记得二级案件的小打小闹?”
五条悟皱了皱眉,语气中带上一丝认真,“可当事人是熟人吧?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家入硝子头也不回地走向了房门,只留下一句,“这种普通案子,是到不了你手里的,特级。”
他目送朋友走远,随即把视线落回面色沉静的女孩身上,抬了抬下巴,“说说吧,千叶县发生了什么?好奇。”
放在膝上的手蜷了蜷,九年来这件事她回想过太多次,像对过敏原成功建立了耐受。情绪不至于大起大落,心口刺痛只是余震,清原嘉月只是思索了下,怎么尽量讲得简单些,开口时声音比预想中平静。
“大概是九年前吧,我和父母回去探亲……”
清原屋凭借还算出色的手艺传承了三代,到她这里才断掉。清原家的本籍并不在东京都,美惠子阿姨一家是她在东京仅有的亲人,爷爷奶奶和更多亲戚至今还生活在千叶县。
那是2008年,由于热岛效应,七月的东京化为一座巨大的蒸笼。很多同学都选择闷在宿舍吹空调懒得回家,当时附近新买的公寓已经装修好,可以就近过周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