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她像是被蛊惑般把手搭了上去。
肌肤相贴的瞬间,心脏重重一跳。
花音已经不记得自己最后祈祷了什么。
她坐在沙发上,咕噜作响的肚子拉回她的思绪。回想起自己曾答应给费奥多尔买手机的事,她说:“我们出去吃饭吧。”
费奥多尔颔首同意。
花音看了下时间,正好是六点晚高峰,她果断放弃开车,转而选择地铁出行。
他们顺着人流挤进车厢,花音紧紧贴着内壁,前方是费奥多尔颀长的身躯,她完完全全被他的气息笼罩。
花音下意识地屏住呼吸,不知名的热意裹挟着零星后悔从脖子爬上脸颊。她仰起头,视线恰好被费奥多尔抓了个正着,她随即闪躲似地侧开脸。
“有点点闷。”她小声解释。
而后有轻轻的笑声从头顶落下,像是在戳穿她的谎言,花音直接连耳朵都烧起来了。
直到地铁的播报声响起,她像是为了急于摆脱眼下的窘境,没有思考,直接拉住费奥多尔的手,挤出满是人的车厢。
伴着新鲜空气涌入鼻腔,花音回过神,低头看了眼自己鬼迷心窍做出的动作,掌心瞬间好似被热炭烫了下,她连忙松开手,不敢去看费奥多尔。
费奥多尔则是平静地看着前方差点走成同手同脚的小小身影,缓步跟了上去。
随便找了家店把肚子填饱,花音这才把刚刚的尴尬情绪放下。
她带着费奥多尔回到一楼,给他挑选了和自己同款的最新版手机,只不过,他的颜色是相对寻常的银白色。付完钱,装上白天就办理好的新手机卡,花音在通讯录上储存好自己的手机号后就把它递给费奥多尔。
“后面有事可以打我电话。”花音指了指屏幕说。
费奥多尔:“谢谢。”
花音眨了眨眼,突然词穷。
好半响,她才回了一句“不客气”。
走出手机店,今晚的任务便全部完成。
花音瞥过身旁把全部注意都投在手机上的男子,偷偷腹诽了句“小心被人撞”,然后脚步轻松地朝着商场出口走去。但还没走出几步,视线远远捕捉到两个穿着眼熟服饰的身影。
一高一矮,分别是“太宰治”和“中原中也”。
! ! !
脑中的警铃顿时大震,花音看着他们并肩朝着自己和费奥多尔走来,一步一步,越来越近。
作者有话说:
晚了一点嘿嘿。为了正常上榜,下章会非常粗长,26号见。啵啵啵。
花音浑身僵硬地站着。
她已经能清晰看见他们衣服上的褶皱和假发的每一个发丝弧度,脑中仿佛有个倒计时在不断地嘀嗒跳动,每一声都敲打着她的神经,催促着她尽快做出行动。
怎么办?
她该怎么做才能让他们认不出费奥多尔?
视线迅速扫过周围,然后在左侧的一家潮玩礼品店顿住,花音不再多想,她毫不犹豫地拉住费奥多尔的手,快步走了进去。站在一墙面悬挂着各式帽子的货架前,她认真挑选了一顶黑色鸭舌帽,接着,抬眸看向费奥多尔,她轻轻地说:“可以低一下头吗?”
费奥多尔一言不发地注视着她。
空气好似在这一刻凝固,花音不安地捏紧手中的帽子,她在心里瑟瑟反思起来:她是不是太过于放松警惕,乃至差点忘了他的危险。
让陀总低头,他真的不会半夜爬起来暗杀她吗?
花音顿时想要放弃,就在她准备开口时,却看见费奥多尔缓缓地垂下了头。
!
心脏瞬间漏跳了一拍,花音睁大眼睛,仿佛有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从胸腔最深处汹涌而出。喉咙蓦然发紧,她深深地吸了口气,右手抬起,微微颤抖着将帽子戴在他的头上。
“为什么突然要给我戴上帽子?”费奥多尔问,他的目光里带着探究。
花音则是逃避般地垂下目光,不敢与他对视。
接着,她绞尽脑汁地想了个合适的理由:“这是我送你的礼物,谢谢你傍晚时给我的安慰。”
虽然费奥多尔并不觉得自己安慰过她,但还是平静地收下了她的感谢。
走出礼品店,花音的第一反应是用视线快速扫过周围一圈,见没有“太宰治”和“中原中也”的身影后,脑中绷紧的神经无声松弛下来。她暗自庆幸着还好刚才费奥多尔沉迷在新手机上没有看到他们,不然,她都不知道该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