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种平静在中原中也眼中就是最古怪的地方。
农场主低着头,筷子在碗里无意识地搅了搅。而艾利欧特坐在她旁边,身体微微侧向她的方向,带着一种宣示主权的姿态。青年的目光从太宰治脸上扫过,又离开了。
“这不是理所应当的事实吗。”
中原中也端起碗,喝了一大口蔬菜汤。汤很烫,但他没敢放下碗,要不然根本遮不住他的表情。
救命。
为什么这三个人在提到这件事的时候,表情肃穆的像是在参加谁的葬礼。
作者有话说:
农场主:未成年打工人,真是一把辛酸泪
中原中也到最后也没有搞清楚气氛气拔弩张的原因。但搞不清楚也没有关系, 花舞节已经如期而至。
天空在这一天也终于放晴了。花舞节的举办地点在煤矿森林,太宰治和中原中也几乎是一出门就踏入了被布置好的会场。
草地上插着几排歪歪扭扭的木桩,几张长桌被拼在一起,上面摆满了各种各样自制的点心、水果和饮料。空气里弥漫着烤面包和果酱的香气,混着青草和野花的味道,甜得有些发腻。
中原中也站在会场的边缘,手里端着一杯果汁,看着眼前这片热闹的景象,表情有些恍惚。他穿着一件深色的衬衫,袖子挽到手肘,领口敞开着,看起来没那么像□□了。
他双臂抱在胸前, 目光在人群中扫来扫去。准备好跳舞的青年男女们换好了正式的衣服,正在三三两两闲聊。
“所以, ”
他压低声音,
“所谓的花舞节,就是一起跳舞?”
太宰治站在他旁边,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没有打领带,最上面的两颗扣子解开着,领口松松地搭在锁骨上。几缕黑色的碎发垂在额前,遮住了半只眼睛。
“按照惯例, 是的。”
“那我们来干什么?”
“看。”
中原中也侧头看了他一眼,太宰治的脸上没有表情,正如他说的那样,就在一边看着。
人群突然安静了一下。
太宰治看向那个方向。
农场主和艾利欧特一同从森林小径的那一头走了过来。她穿着一件白色的连衣裙,头上还戴着那个灰色的蝴蝶结——是沙漠节时太宰治说“很适合你”的那一个。
太宰治的目光在她的头顶上停顿了片刻。
农场主这次没有聚集在小摊前理直气壮地买些什么限定。她熟络地开始和其他人交流聊天,在这期间,艾利欧特就像一个超大型挂件一样跟在对方身边。
中原中也看到后倒没觉得有什么问题,但他听到身旁的太宰治发出了一声轻微的不屑的气音,不过当他转头看过去时,太宰治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似乎又只是一场错觉。
太宰治从人群中穿过,走到皮埃尔的小摊前:
“有什么节日限定吗?”
“您已经是今天第二个问过这个问题的人了。”
皮埃尔苦笑了一声,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但是很遗憾,今年和去年的商品是一样的。农场主已经拥有了。”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当然,如果太宰先生不是为了其他人,而是为了自己的话,那我推荐您买这款珍奇乌鸦稻草人——”
“我还以为你会直接把东西卖给我,而不是提农场主已经拥有的事实。”
“一般来讲是这样的,但农场主算是我在鹈鹕镇的合作伙伴,农场主如果知道这件事会不高兴的,我也不希望我们的合作关系因为这点小事破裂。”
“好吧,劳驾最后一个问题。”
太宰治抬起头,
“谁是第一个?”
皮埃尔苦笑着,下巴点了点他的女儿的方向:
“还能是谁呢?”
阿比盖尔站在人群里,手里拿着一杯饮料,紫色的长发在阳光下闪闪发光,正在和塞巴斯蒂安说着什么。她的目光不时投向远方——那是农场主和艾利欧特的位置。
时间差不多了,年轻人逐渐下场去跳舞了,他们一对一对地从人群中走出来,走向草地中央那片被空出来的场地。
而不愿意参加活动的其他镇民就站在四周,太宰治和中原中也也一样。
艾利欧特向农场主伸出手,做出邀请的动作。
农场主犹豫片刻,把手放在他的掌心里。他们一同走向空地中央。音乐响了起来,是很朴素又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