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暂时下跌的心情还是没能缓解,不知道是不是心情作用,他真的开始觉得自己身体不舒服了。
在安静的空间内,似乎又恢复了一个人独自待着的日常。他盯着天花板,心想不是自己赶人出去的吗,现在又在有什么侥幸心理呢?
他倦怠地闭上了眼。
大概又过了一会,门口传来几声轻声的敲门声,随后农场主端着一杯水走进来:
“我刚刚去问了哈维医生,他说这几天你最好吃点清淡的食物,晚上我们喝粥——你睡了吗?”
太宰治没睡,他只是把眼睛闭上了而已。对他来说,安稳的睡眠无异于奇迹:
“没有,只是在思考。”
“思考什么?”
“在数时间,一个人躺着的时候很无聊。”
他睁开眼睛,替自己找补,又恢复了刚才那种轻飘飘的语气,
“我从和小姐分开之后就会开始计算我们再次相遇的时间哦。那样就会怀抱期待,而不是枯燥地只能在这里等着了。”
但确实有人来了。
哪怕他没有开口发出任何请求。
农场主看着他,随后,她将水杯放在床头柜前,伸出手试了试他额头的温度:
“说什么胡话呢,我不是一直都在吗。”
太宰治没有回答,他只是安静地让她试完体温,把头往枕头里陷了陷,像是紧绷的弦终于松开了些。
作者有话说:
无
横滨。
太宰治翻了个身, 不知道是不是长期拿在手里的心理作用,他总感觉手上的兔脚有些微微发热。
他没有睁开眼,只是觉得身下的床铺变得越发柔软, 深深陷入了其中。
如果说这只是最近几天辗转反侧终于身体强迫自己休息的信号,那么鼻尖闻到的,独属于鹈鹕镇的清香又是怎么回事呢?
他试着去睁开眼。但眼皮宛如被胶水糊住了一样,努力了半天只能勉强掀开一条小缝。
是白天。
阳光从窗口斜进来,照在木地板上。房间的布置非常熟悉, 是他熟记于心的农场主家里客房的模样。
背对着他的是扎着高马尾的少女,对方似乎完全没注意到他,朝着窗外不知道在看什么。
他艰难地试图移动自己的身体,也想发出声音来,但无论怎么努力,都只能发出一声咕哝的声音,更别提胳膊或者腿的动作了。但就是这一声,也让对方如他所期望地注意到了。
在那最后一眼,他看到熟悉的少女转过身, 关切地看了过来。
视野黑了下去。
但是太宰治却猛地从床上坐起。
横滨还是夜晚。
熟悉的场景,熟悉的人物,而他非常确信,那不是一个日思夜想才得到的梦。他刚刚在那一刻,出现在了鹈鹕镇内农场主的房屋内——他可太熟悉那里的布置了。
“原来如此……”
太宰治坐起身,端视着手中的毛绒兔脚,神色莫名。
最近不是因为对方生气, 所以导致他没法进去,而是因为有人占据了他的位置,或者是拦住了他进去的途径。
他坐在那里, 眼神冰冷,却很轻很快地哼笑了一声。
农场主回头看了一眼,发现青年太宰治只是稍微睁开了一下眼就又陷入了沉睡,她担心地摸了摸对方的额头,和自己的温度一致,看着对方沉睡的样子,她犹豫了片刻,还是打算继续自己的一天日程——理论上,除了两点强制休息,鹈鹕镇还有一个规则,当你选择在床上入睡的那一刻,你必定会第二天早上六点起床。
所以太宰看来今晚是不用吃晚饭了。
但就在要离开之前,农场主的好奇心又促使着她的视线落在那些微微露出的绷带痕迹上——
那之下到底是什么呢?
先前是担心戳中少年太宰治的痛点所以一直没有敢去问,但哪怕是宣称两人不一致的青年太宰治也是这样厚重的绷带,很难不让人好奇。
尤其还是这么合适且方便的时候。
农场主伸出罪恶的小手。
就在那一刻,一直被她随身装在口袋里的兔脚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散发起强烈的存在感。
夏天的衣服本来就轻薄,变成了热源的兔脚也变得越来越无法让人忽视,心虚的农场主偷瞄了两眼仍然在沉睡的太宰治,从口袋里掏出兔脚。
但好像是错觉一样,拿到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