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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回到办公室。真子说很久没聚餐,下了班得一起出去喝一杯。
小小的烧鸟店,青海波纹样的门帘。里穗一进去就后悔了,一个熟悉的白毛背对门坐着,对面坐着前金融从业人员七海建人。七海看到她轻轻颔首然后就收回了眼神,一看就是靠谱的成年人。另外一个估计她还没进门时候就已经知道了,后脑勺长了眼似的偏了偏头。
吧台后面的烤架嘶嘶响,扎头巾的老板正在给一桌喊”再来一打”。
平时经常聚餐来的店,每个人都评价颇高,临时说换也太失礼了。服务员把她们领到了离那俩人不远的桌子,中间只隔着一张四人桌。
点菜,第一杯啤酒下去,组长开始讲他孙子上幼儿园的事。新来的实习生很捧场,问孩子手工课画的是兔子还是乌龟。高野先生在一边端着杯子点评:“未来一定是人中龙凤!“组长哈哈大笑,“哪里哪里。”
店里开着空调,但烟火气压过冷气,她背上有点出汗。
烤串陆续上桌,鸡翅先到,然后是鸡腿肉、蔬菜和鸡心,一桌人闹哄哄的,里穗拿了一串烤香菇慢慢吃。
第二杯啤酒下去,真子忽然把椅子挪过来,胳膊肘戳里穗。
“是吧?“真子压低声音,但根本没多低,“是那个人吧?”
她今天想沉默的场合格外多,可是怎么都要问她问题。她低头拿着纸巾瞎撕, ”不知道你说的哪个。 ”
一开始来上班自然是希望和同事能够亲近一些,现在她开始怀疑这件事的必要性。如果很生疏应该没人会问些奇怪的问题,现在居然全桌都开始调侃她是怎么回事?
“就是那个!那个发色不可能认错! ”
“实在是非常美丽的男士啊。 ”高野先生由衷地赞叹。
里穗寡淡地说, ”你这样讲听起来好像爱上他了。 ”
一群人哈哈笑,组长都开始胡说八道了, ”不要觊觎里穗的约会对象啊。 ”
咒术师五感比起普通人要敏锐很多,更别说那边的两个人。如果他们想,应该是一字不差地都听到了,里穗产生了一种不如立即升天的绝望。
她随便应付着,然后干脆要了酒单上度数最高的清酒,心安理得地喝起来。一开始她总觉得在被观察,浑身不自在,背上像有细细的针筒滚过,少自我意识过剩了她在心里说。
喝了一半的时候她脸有点烧,但整个人松络下来。瞄了一眼,看到五条又在喝橙汁。
真子说, ”听护士们说上次医院联谊品质很高哎。 ”实习生兴奋地睁大眼, ”结城前辈,下次带我一起去啊? ”里穗顿了顿, ”啊,我没参加过。 ”
组长已经喝高了, ”里穗当然没参加过,都在约会了哪里需要联谊! ”
里穗嚷, ”组长你喝多了!!! ”
一群人又哈哈哈地笑。里穗拿筷子戳酒杯里的梅子,烤串的油脂味在鼻尖绕,感觉有点发闷,她说要出去透透气。
天都黑了。
街道很安静。一辆电车在远处转弯,电线发出嗡嗡的声音。便利店的招牌亮着,门口摆了一只猫粮盆,没有猫。
有少年蹬着自行车飞驰而过,衬衫在身后飞起像风筝。她吹吹风,没醉,也没觉得更清醒——也挺好。
背后有人从店里走出来,从她旁边经过没停,迈着长腿晃晃悠悠拐进前面巷子里。
里穗看了两秒,拖着步子跟了过去。
浅色头发被巷口路灯照出一圈很淡的光,五条悟靠着墙,双手插着兜,
“呀,学生看到心理老师这样,要失去信仰的。”
“老师也有生活啊。 ”里穗垂下眼,她觉得像发低烧。
“有什么好喝的啊,好奇怪。 ”
里穗没出声。巷子这么窄,她稍微一抬眼就能看到他的制服领口。
肩膀离她的脑袋很近,比以前还高那么多,是充满力量的成年人身形了。
他也不说话。
虽然有点晕——不可以靠,里穗提醒自己。
她终于想起一件重要的事,
“你钱还没给我呢。 ”声音有点含含糊糊,感觉嗓子被酒浸得有点哑。
五条悟哼笑了一下,
低声说:“报销流程很复杂的。”
里穗抬头看他,眨了眨眼。
“有多复杂?”
“很复杂。”
“要多久?”
有人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