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官死后 第25(1 / 2)
“宫主说得是。”
“呵。”宫主似乎终于安心了,问道,“圣女们安抚了吗?”
“已派人下去传话,说是地动所致。”
“好。明日典礼,万不可有失。”
而另一边,矿洞之下。
林照和孙望虽因为爆炸坠落,但好在二人攀爬得并不算高,故虽伤筋动骨,但并无性命之虞。
林照摸出了备用的火折子,点燃。
火光再度亮起,他们这才发现,原来方才追逐他们的,竟是一头两人多高,浑身鬣毛的大黑野猪。
但此刻,那黑毛的大畜生,却早已在方才的爆炸中被炸得头身分家,血溅一地。
孙望有些莫名其妙地上前查看了一番,他那掉落远处,尚且完好的火药,嘟囔道:“居然不是我带来的火药……”
“不是你的。”林照将火折子抬高,就在野猪身死之处的正上方,洞壁处被整个炸开了一个巨大的窟窿,而在那洞窟之下,灰白色的粉末如灰雪般纷纷扬扬在半空中,有一种诡异而又安宁的美,“是有人事先在洞窟之内,埋了火药。”
天盛宫(十九)
林照说完,三人借着火光,拿了镐子,将眼前的洞窟转了一圈。
“好家伙……”孙望震惊地望着满石壁几乎嵌满了的火药,再看看自己装在被子里的那可怜一点,“这个在洞里埋火药的人,是想把整个天盛宫给一锅全端了吧?”
这么多火药,几乎埋满了整个矿洞,简直能将整座玉垒山都给夷平掉。
宗遥面色难看地望着地上被炸得血肉模糊的野猪尸体:“我们方才真的就是运气好,那火折子的火苗小,波及不大,否则……”他们早就被炸成灰了。
不过,这些火药到底是谁埋的?
首先,肯定不是长隐,否则,刚才那么大的动静他不会一点反应都没有。
玉平江也不可能,孙明礼和长隐都证实过,玉平江对这银矿垂涎不已,她绝不会用炸毁这种方式,毁掉这座天然的钱窟。
但这么多火药,硬生生地嵌在石壁里面,这可不是一两个人能够做到的事情,莫非……是这采矿的弟子中混入了内鬼?可这些内鬼又是替谁做事的呢?难道是玉平年?
不对,她又摇摇头。
如果这些火药是玉平年埋的,那就说明她的势力已经完全渗透进了天盛宫的弟子中。玉平年所为无非是土司夺权,她根本没必要冒着火药一事泄露的风险,和朝廷的人合作。
她皱起了眉头,无论怎么想,都想不到,这到底是谁做的。
算了,她暂时放下了纠结,还是先出去吧。
回过神来,一旁的林照和孙望已经靠着石壁瘫坐了下来,包扎伤口。
林照眉心微蹙地撕下了自己的袖子,暂时用其止住了手脚上被山石剐蹭出来的血。发髻散乱,衣裳上也满是尘土,血迹斑斑。
宗遥望着落魄委顿的大才子,一想到他是为了帮自己才再三受伤,心里莫名得有些愧疚。
林照不知是否感知到了她那欲说还休的眼神,垂落了眼皮:“孙望。”
“嗯?怎么了,严兄?”
“休息够了就起来。”他支撑着石壁撑直了自己的身子,“上面那条路能通到福臻殿里,我们挖出去。”
福臻坐立不安地殿内不住踱步。
这是她入宫四年以来,最清醒的一个夜晚。
方才脚下地动山摇,她被从梦中惊醒,高声唤人,但五个弟子,却一个都没过来。
即便再糊涂,她也明白,这是败露了。
“严光”他们的所作所为,被发现了。
若说此前不明真相,她尚且还对飞升抱有期盼,期待自己也能如先人那般早登极乐,然而此刻真相就在眼前,明日就是她的死期,她怎么可能不担心,不害怕?
在屋内再次踱步了一圈之后,她停住了脚步。
不,她绝不可以就这么坐以待毙!她要逃!
思及此处,她连忙关紧殿门,换下了身上那华贵的圣女袍子。随后翻箱倒柜,找出了四年前刚进天盛宫时,从家中带来的粗布衣裳。
从八岁到十二岁,她的个子已经长高了太多,那身旧衣挂在身上早已短小不堪,但此刻她顾不得许多了。
这身原本被她置之脑后的破衣烂衫,此刻却好似救命稻草一般珍贵。只要能够趁着夜色成功逃出去,什么狗屁圣女,什么荣华富贵,她再也不要了!
换好衣裳后,她正欲逃出殿门,想了想,又倒回来,挪开了那压在砖缝上的供桌。
做完这一切后,她顶着夜色,悄悄溜出了寝殿,身上空荡荡的,连个包袱都没敢多拿。
可就在她离开后的片刻,一个黑影自暗处悄悄走出。
陆不明一扫往日的麻木颓唐,眼神中带着些许阴狠。他目送着福臻仓皇逃离的背影,随后便潜入了殿中。
供桌被挪开后,露出了极为明显的按压搬动痕迹。那人蹲下身,试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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