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2 / 2)
风,很凉快,太阳晒不到我,你坐在我对面。”
之后,鸦雀无声。
唐繁:“没了?”
恭年:“没了。”
唐繁乍舌:“展开说说啊,你看仔细些,写也就能写仔细了。比如这阳光,晒不到你,但由于树叶的遮挡,它变得斑驳,像不像发着光的玻璃碎片,我知道这说法烂大街了还很土,但你得发挥想象力啊。”
“我没有想象力。”恭年轻易放弃,“我脑子里只有纸币堆成的房子,硬币喷泉,和最好永远别停的金子雨。”
“你这还叫没有想象力,谦虚了。”唐繁叹了口气。
风不知倦地吹着光亮前行,终于将一捧阳光送给唐繁手边的草稿纸,还未完全干涸的笔迹反射出白色的光,刺眼的星点随着一笔一划落座,像藏在分毫宇宙的云河星汉。
恭年看着那些光点,思维从语文跨学科跳跃到数学,他心想着,虽然我现在看不懂,等我学到的时候,该不懂的还是不懂,这就是数学的力量。
“恭年。”
唐繁喊了声,将什么东西推到他面前:“我把阳光折成千纸鹤送给你”
阳光继续向前走,没有颜色的光,却能把它所到之处皆渲染成熠熠灿金。
“类似这种比喻,可以在抒情文里适当来几句。”唐繁接着刚才的话说下去,阳光从侧面扑向他,原本深色的眸子都变得通透。
唐繁是通透了,换恭年看不透彻,他都不知道自己居然会因为这样文绉绉且不知所谓的比喻自乱阵脚。
兔子不吃窝边草,可窝边有草何必满山跑?
“恭年?”唐繁让他回神,“想什么呢?嫌我折得丑?”
恭年低头瞟了眼鸟喙部分扁成鸭嘴的纸鹤,内心借着发笑平静不少:“没关系,折成这样,也很厉害了。”
“来来来,你来折个给我看看。”
恭年不知道唐繁在不服输个什么劲儿,他想了想,觉得自己没必要跟动手能力堪称残废的唐繁证明自己。
他将双手放到阳光下,假装手里有一页纸,装模做样地翻来叠去。
“大少爷,把手伸出来。”唐繁拾起皇帝的纸鹤,放到唐繁手心。
手指的影子带着比太阳更灼人的温度,恭年收回一只手,托着下巴冲唐繁微笑,眼里含着烁烁的光:“这是我给您的回礼。”
作者有话说:
有涉及到一些梦里的回忆,到底是谁傻傻分不清心意,你管这叫友情是吗?(指jpg)
第82章 遗忘的事(中)
恭年并不会轻易为钱财以外的东西竞折腰,只是他突然明白了什么叫滴水能把石穿透。喜欢男人这事起初把恭年自己吓了一大跳,他冷静下来几番思忖,左思右想,唐繁好歹是个富三代。
跟钱搭边,性癖没变,顿时释怀。
我还是我,芸芸众生之中一抹饱含铜臭味的庸俗烟火。
大少爷没有边界感,每年夏季,总有那么几个凌晨,起夜的恭年能就地逮捕偷偷摸摸溜进客房跟他同床的唐繁。都是男人,清白不清白的,恭年不是很在意。他在意的是唐繁把他当抱枕,这问题很大。
恭年老说唐繁阳气炽盛,适合去盗墓开棺,虽然建国之后不许成精,但万一不幸遇到无视家国律法的血粽子,他阳气旺盛得能让对面磕仨响头,求他别过去。
所以唐繁抱着恭年睡觉,自己睡得酣畅淋漓,把他热醒是必然的。第一次二次时恭年铁面无私地把人一脚踹下床;等到第七次八次,恭年熟练地擦干额头的细汗,压下暗杀的冲动。
恭年想开了,这座山头是姓唐的,迟早属于唐繁,他想睡哪儿都说得过去。不过是他想睡的那张床,正好躺了个自己。
恭年回到自家十二平的小卧室,少了唐繁安稳的呼吸,多了空调外机运转的隆隆声彻夜相伴,除了吵点儿,感受上没有太多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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