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制(2 / 4)
床,单阑八点二十才上第一节课,她六点半起来干嘛?背单词?晨跑?陪她爸打太极?
都不是,就是纯磨练她的性子。
所以这几天她一到学校就补觉,趴在桌上睡得昏天黑地,谁叫都不醒。
法于婴去校门口的早餐店买了豆浆和小笼包,拎着往教室走。
高叁一班的教室里已经来了不少人,她一进门,就有目光扫过来,有的快,有的慢,有的假装没看但余光黏着。
她都习惯了,目不斜视走到自己座位。
韩伊思趴着,头发散了一桌,呼吸均匀,睡得正香。
法于婴把早餐放到她面前。
小笼包的热气从塑料袋里透出来,带着肉香和面香,豆浆是甜的,盖子没盖严,那股子豆香味儿直往人鼻子里钻。
韩伊思的鼻子动了动。
没醒。
又动了动。
还是没醒。
法于婴把塑料袋往她脸跟前又挪了挪。
韩伊思的眉头皱了一下,然后猛地睁开眼。
“操。”
她坐起来,头发乱成一团,眼睛还没完全睁开,但手已经往塑料袋那儿伸了。
“爱死你了。”
法于婴看她一眼,没说话,靠着椅背,从桌洞里抽了张英语试卷出来。
韩伊思开始吃,小笼包一口一个,豆浆吸溜吸溜,吃相算不上斯文,但看着挺香。
法于婴转着笔,把试卷摊开,从第一道选择题开始做。
教室里慢慢热闹起来,有人进来,有人说话,有人打闹,但这些都和她们没关系。
一个在吃,一个在做题,各干各的,安安静静。
韩伊思吃完最后一个小笼包的时候,法于婴的试卷翻了个面。
半张,二十分钟。
韩伊思看了眼,竖起大拇指。
“牛逼。”
法于婴没理她,继续做题。
韩伊思想去洗手,手上全是油,得洗洗,但刚要站起来,上课铃响了。
她看了眼法于婴。
法于婴看了眼她。
“忍一节课。”法于婴说。
韩伊思深吸一口气,把那句脏话咽回去。
一节课四十分钟。
韩伊思忍了四十分钟,手上的油干了又黏,黏了又干,她觉得自己像块炸过两遍的油条。
下课铃一响,她腾地站起来,拉着法于婴就往外跑。
“洗手洗手洗手洗手!”
法于婴被她拽着,脚步跟着跑,手里的笔都没来得及放下。
走廊里人多,两个人穿过人群,拐进厕所那边的走廊。
韩伊思跑着跑着,忽然说:“真感觉回到了初中。”
法于婴看她一眼。
“那时候身边还有麦郁。”
麦郁。
她不在的这两年,麦郁念叨最多的就是韩伊思,喝多了念叨,没喝多也念叨。
说什么“她怎么还不回来”,说什么“她在北京也不知道怎么样”,说什么“她那个人不会照顾自己”。
法于婴都听着,没戳破。
至于韩伊思。
她从来没说过想谁,没说过喜欢谁。没说过理想型,好像什么人都行,又好像什么人都不行。
如果非要说有一个能配得上的,大概就是麦郁了。
法于婴想到这儿,嘴角动了一下。
韩伊思看见了。
“你笑什么?”
“没什么。”
韩伊思眯起眼,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忽然明白过来。
“操,”她说,“你脑子里在想什么?”
法于婴没说话。
韩伊思摆手:“狗都不会想他。当初要不是——”
话说到一半,戛然而止。
法于婴知道她要说什么。
但她没说,她也不接。
两个人就这么沉默着走到厕所。
法于婴进去上厕所,韩伊思在外面洗手。
洗手台是男女共用的那种,长长的一排,男生那边几个,女生这边几个,韩伊思拧开水龙头,挤了洗手液,慢慢搓着。
水哗哗地流。
旁边忽然传来一阵笑闹声。
韩伊思没在意,继续搓手,泡沫裹着手指,滑滑的。
然后一股凉意兜头泼过来。
不是一滴两滴,是一大片,从肩膀到腰,整个右侧全湿了。
韩伊思愣住了。
她低头看自己,校服裙湿了一大块,布料贴在腿上,凉得人一激灵。
旁边传来更大的笑声。
她转过头。
几个人站在那儿,几男几女,笑得前仰后合,其中一个手里还拿着个空瓶子,就是那种挤水玩的玩具水枪,大号的。
梅芙站在最前面,正对着旁边一个男生嗔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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