租车公司对面的麦当劳甜品站人来人往, 楼上就餐区不时传来喷香的烤肉味。
阿力在窗口座位连吃了两桶麦旋风,吃完他?面色难看地捂着肚子,赶紧往厕所跑,一通排山倒海后又回来坐到原位。
这周已经第四天了, 他?每天从?邓利强那领五十块钱上这来蹲点, 任务简单, 就是盯梢一个叫“何?振”的男人去没去租车公司,有什么动向,结果几天过去半点人影都没瞧见?。
阿力老家在广东, 三年前?他?辍学出来打工,没什么技能, 只能出苦力, 打一枪换个地方,不知怎么混到北方来了,并在这个城市结识了邓利强, 自此沦为他?的小?弟。
被派来之前?阿力只见?过何?振一次,还是在下雨天的晚上, 那天他?被叫去壮声势, 有嘴就行, 四个大?老爷们围攻何?振一个,他?都有点忘了何?振长什么样, 幸好有照片,可今天出来除了盯人其他?一概不知,像个没头苍蝇一样。
这时电话铃声响了,阿力从?兜里掏出来,曲调激昂响亮。
“在你的心上,自由的飞翔, 灿烂的星光,永恒的徜徉”
铃声惊到邻座的人,阿力赶忙拿出手机按下接听键,“喂,强哥。”
“怎么样?”
他?抻脖望向对面,“没动静啊,何?振这几天一直没来上班,不过今天他?们老板来了。”
“老板?”
“我看那人早上来的时候毛毛对他?点头哈腰的,那不是老板是谁啊?难道是他?们请的律师吗?”
电话那头沉吟几秒,“应该是毛毛他?姐夫,叫柳成,看来何?振确实出门了,没骗我,你先回来吧。”
一听要回去,阿力立马站起来,好似刑满释放一般喜悦,飞奔跑出大?门。
这边他?刚离开,对面店里,柳成坐在茶海前?兴致盎然地给自己沏了一壶铁观音,动作不紧不慢,有着上年纪的沉稳,他?虽然长得普通,但一身名牌加持,成功把普通升级为显眼,只是这份显眼并不是褒义。
毛毛回来的时候茶刚沏好,他?给毛毛递过去一杯,“来,尝尝这个,我从?云城带回来的。”
毛毛向窗外看了一眼,满脸愁容地说?:“姐夫,那人又来了,到底怎么办啊?”
柳成端起茶杯,缓缓吹了两口喝下,然后把茶杯放回茶海,说?:“来就来呗,何?振也不在,那个叫什么强的真?搞笑?,派个小?弟来能解决什么问题,再说?钱又不多,就算全赔的话无外乎五六十万,至于嘛,搞得跟谍战片一样,谁有工夫陪他?瞎闹!”
五六十万?毛毛暗暗腹诽,要是换成自己赔六十万也会狗急跳墙,何?况邓利强那个混子。
“姐夫,振哥说?没说?哪天回来?”
“没说?,我让他?出去散散心,自从?他?给我管理这两个店几乎没怎么休息,去年春节出状况,他?连年都没过好。”
毛毛赶忙应承,“是是,振哥挺不容易的,今年他?小?弟又出事?,心里肯定?不好受。”
柳成叹了口气,“等他?回来我找他?唠唠,给他?宽宽心。”
“我嘴笨,这活真?得你来。”
柳成喝了口茶,意味深长地看毛毛一眼,说?:“我跟你说?过,把你弄来是想让你跟着何?振好好学他?的处事?方式,那几个朋友死心塌地跟他?,你得研究一下里面的门道,人在社会上混,朋友就是不要钱的资源,要学会利用。”
“我知道,姐夫。”
类似的话毛毛听过太?多次,耳朵都起茧了,他?左耳进右耳出,全然没往脑子里进,现在能让他?上心的只有游戏和?女人。
几天的草原之旅从?三人下滨城高速那一刻宣告结束。
等何?振取回自己的车,周平堉问季莱:“你让我送还是让何?振送?”
季莱瞪他?,“你要不爱送我可以?打车。”
“送送送!大?小?姐,没说?不送啊。”
何?振冲周平堉摆摆手,“走了。”
说?完启动车子一溜烟开远,很快消失不见?。
周平堉不服气,“开这么快,看我怎么追上他?。”
“别飙车,我怕死。”
季莱冷冷一句,把周平堉刚燃起的士气打压回去,好在他?平时挺听季莱的话,老老实实往回开。
到家季莱洗了个澡,收拾完行李又把衣服洗了,折腾完已经晚上七点多了,她越过吃晚饭那一环节直接睡觉,尽管明天还有一天假期,但她得养精蓄锐。
睡觉前她翻看手机相册,这次在草原拍了不少?照片,动物和?风景最多,人一张没有。
忽然她好像发现什么,把其中一张照片放大?,蒙古包旁边停着周平堉的车,而车门前?站着一个人。
是何?振。
他?背朝镜头站得笔直,不知道在看什么,季莱当时拍这张照片的时候根本没注意到镜头里还有个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