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还有,”祁珩完全没有给他拒绝的时间,继续往下说,“‘大唐凤羽’和‘天彭牡丹’,听说你都是从云南那边特意运过来的。”
沈霁川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大唐凤羽,莲瓣兰中的极品,花瓣金黄带赤纹。天彭牡丹,春兰中的名种,花大如牡丹,香气清雅。这些都是他这些年花了无数心血才搜罗来的心头好。
现在祁珩连名带姓地把他那几盆压箱底的宝贝全点了出来。
沈霁川深吸一口气:“你知道这些花耗费了我多少心血吗?”
“知道。”祁珩说,“但道歉,总得有道歉的诚意,你说是吧?”
祁珩低头,眼神示意小魅魔。
怀里的小魅魔配合地点了点头。
沈霁川:“……”
沈霁川看着屏幕里这对一唱一和的人,觉得自己今天的不该打这个电话。
“……你是人吗?”他说。
祁珩想了下,不答,又道:“大唐凤羽、天彭牡丹,再加一盆‘姜氏荷’吧。”
姜氏荷,春兰中的稀有品种,沈霁川两年前从一个老兰农手里辗转买来的,市面上根本找不到第二个卖家。
沈霁川深吸一口气。
感觉这回怎么都得大出血了。
他闭了闭眼:“行。”
祁珩嗯了声:“还有其他事吗。”
“……没了。”
“嗯。”
视频挂断了。
沈霁川盯着手机屏幕上“通话结束”四个字,沉默了好一会儿。
他怎么觉得,这才一个月不见,祁珩就像换了个人似的。
以前那个冷漠至极、对什么都不上心的祁珩哪去了?现在这个抱着人不撒手、为了哄人开心不惜敲兄弟竹杠的家伙是谁?活脱脱一个昏君。
作者有话说:
无
到了周末约定好看医生那天,小魅魔本来答应好好的,临去心里又打退堂鼓了。
表现的方式为:不起床,赖床,甚至早上都没有跑到祁珩卧室去贴贴。
祁珩自然知道小孩心里的小九九。
此刻,被窝里的俞洛声正竖着耳朵听外面的动静。他听到脚步声走近,听到敲门声,听到门把手被按下去然后——卡住了。
祁珩:“……”长本事了小东西。
俞洛声在被窝里无声地比了个耶。
进不来了吧!进不来就不用去看医生啦!
哼哼!
然而——
“咔哒。”
钥匙插进锁孔的声音。
俞洛声笑容瞬间凝固了。
他眼睁睁地看着门把手转动,门开了,祁珩站在门口,手里握着钥匙。
俞洛声的大脑一片空白。
怎么会这样!
人在极度慌乱的时候就会完全丧失理智,他以这辈子最快的速度把被子往上一拉,整个人缩进被窝里,捂得严严实实,然后闭上眼睛,开始小声念叨:“看不到我看不到我我是透明的看不到我看不到我……”
祁珩走到床边,看着床上那团抖个不停的被子包,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他在床边坐下,伸手去拉被子。
被子被死死拽住。
“俞洛声。”
“不在!”被子里传来闷闷的声音,“俞洛声不在家!他出门了!”
“……出门了?”
“对!他走啦!走很远啦!今天回不来了!”
这回是真被气笑了。
祁珩手上稍微用了点力,把被子从少年手里拽出来,往下拉了拉。
先露出来的是俞洛声毛茸茸的头顶,然后是皱成一团的眉头,再然后是一双紧紧闭着的眼睛。
少年咬着嘴唇,眼皮还在抖,明明知道已经被发现了,还是倔强地不肯睁开眼睛,嘴里还在念:“我是隐形的你看不见我——”
祁珩伸手捏住了他的鼻子。
“……”
俞洛声憋了一会儿,终于憋不住了,猛地睁开眼,大口喘气,气鼓鼓地瞪着祁珩。
“醒了?”祁珩松开手,语气淡淡的,“醒了就起来,吃早饭,换衣服,然后出门。”
俞洛声瞬间泄气,可怜巴巴地看着他:“夫君……真的要去吗?”
祁珩:“你答应过我的。”
俞洛声的嘴角往下撇了撇,眼眶里迅速蓄起了一层水雾,睫毛扑闪扑闪,眼看就要掉金豆子了。
“可是我头好晕……肚子也好痛……浑身上下哪里都不舒服……”他把自己缩成一小团,把脸埋进被子里,肩膀还配合地抖了两下。
祁珩看着他。
俞洛声继续演。
但小魅魔好像忘记了自己夫君老本行是干什么的了。
“我叫医生来家里。”祁珩说。
声音变得严肃。
“如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