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自觉地翻了个身,往身旁温暖的地方缩去。
没有谢渡在身边的日子,沈昀川还是休息不好。
如今两人躺在同一张床上,他睡得挺沉的,但他的感官也敏锐,还是很快醒了过来。
房间里亮着昏暗的夜灯,沈昀川睁开眼,就看到了紧紧蜷缩在他怀里的人。
紧闭着眼睛,长睫被冷汗打湿,双颊泛着病态的红,难受地蹙着眉。
沈昀川心里一紧,立刻抬手放在谢渡的额头上,一片滚烫。
发烧了,而且烧得很厉害。
车速太快
因为生病,沈昀川头一回在谢渡的脸上看到了一丝脆弱。
沈昀川用指腹蹭了蹭谢渡额头上的冷汗,找了件外套给他披上。
正想将人抱起来,谢渡却在这时候掀起了眼皮,他的一双眼里还有些茫然,声音里透露着虚弱,“干什么?”
“小鱼,你发烧了,我送你去医院。”
“不用,我自己走就行。”
谢渡头晕脑胀,费劲地从床上坐起来。
他正想下床,整个人忽然腾空,沈昀川不由分说地将他抱了起来。
“你……”
“这种时候就别逞强了,身体要紧。”
谢渡没力气抵抗,很快就妥协了,脑袋一歪靠在了沈昀川的肩膀上,哑声道:“那你给我找顶帽子戴上。”
让别人看到他一个大男人被公主抱,还要不要面子了?
沈昀川找了顶鸭舌帽扣在谢渡脑袋上,
谢渡将帽檐往下压了压,挡住了大半张脸。
凌晨两点,酒店里静悄悄的,除了楼下的大堂还有员工值班,压根就没碰到活人。
在车上,谢渡又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他脑子烧糊涂了,睡得也不安稳,半梦半醒的只记得沈昀川一直将他搂在怀里,还低声在他耳边说了什么。
等谢渡意识彻底清醒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
晨光熹微,通过单人病房的窗户挥洒进来。
昨晚打了点滴,谢渡手背上还贴着医用胶布,但身体已经好了一些。
病房里的光线太亮,他不适地眯了眯眼,看向沈昀川。
男人就坐在病床边上,闭着眼睛靠着椅背,似乎已经睡着了。
沈昀川就这么守了他一夜?
谢渡刚从床上坐起来,沈昀川便醒了过来。
“醒了?感觉怎么样?”
他边说着,边伸手去碰谢渡的额头,没有昨晚那么烫了,但还是没退烧。
谢渡看着还是有气无力的,仿佛被抽干了精力一样,神情恹恹地靠着床头,“没事,好多了。”
沈昀川看他这状态就觉得没好,起身给他倒了杯水,“饿不饿?”
“还好,你一晚上就在床边坐着?怎么不睡床上?”
“病床小,怕你被挤着不舒服。”
谢渡喝了两口温水,没有再多问什么,也没有说谢谢之类的话,沈昀川大概不想听到这些客套话。
他刚放下水杯,沈昀川便接了过去,“再躺下休息会儿。”
“我今天有通告,待会儿还要去片场。”
“你病还没好,我已经跟乔穗说过了,给你请了一天假。”
“现在躺下来好好休息。”
生病的时候,谢渡看着倒是比平时好说话,也没反驳,只是哦了一声便乖乖地躺了下来,主要是没精力。
沈昀川按了床头的护士铃,让医护人员过来给谢渡检查了一下,还得继续打点滴。
谢渡的手背又被扎了输液针,他无聊地盯着吊瓶里的药水一滴一滴往下掉。
想到什么,又用那双烧得微微泛红的眼睛看向沈昀川,闷闷地说:
“沈昀川,我想吃鲜肉小馄饨。”
沈昀川看着谢渡这眼巴巴的表情,就算想吃龙肉小馄饨,沈昀川这会儿都得想办法给他弄过来。
他打了个电话,没多久就有某星级酒店的工作人员送了几份早餐过来。
一份是谢渡指定的鲜肉小馄饨,还有一些别的清淡食物。
“你手不方便,我喂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