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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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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许归然猛地抬头看向许安安,焦急地问道:“秦明渊呢,阿爹,你有看到秦明渊吗?”

“秦明渊?前几日你夏阿叔跟我说他去镇上考秀才了,还没回来吧。”许安安被问的一愣,他挠挠头,思索一番后回应道。

考秀才,秦明渊不是已经考上举人了吗,许归然双眼呆滞,茫然地趴回许安安怀中。

“先起来喝药,放心,阿爹不走。”许安安也冷静了下来,耐心地哄着好像变回六岁小孩的许归然。不急这一时,在这村里的人也跑不掉,先让然哥儿把药喝了先。

在许安安轻柔的安抚下,许归然虽还疑惑着,但心里安定不少,他顶着红扑扑的脸缓慢地坐直。顶着满脸的泪珠,吸溜着鼻涕,接过药碗,一鼓作气咕嘟嘟的喝完,一声阿爹还没叫出来,嘴里就被塞了块饴糖。

手快的许安安有些愧疚地看着呆愣的哥儿,他这孩子打小味觉和嗅觉都异常灵敏,对旁人来说一分的苦,这孩子能感受到三分。

可这孩子懂事的很,从前喝药苦的厉害也不跟自己说,不愿自己操心,他平日忙着干活也没发现,还是秦家那小子告诉自己的,故而许安安现下喂糖才如此的快。

许归然咂巴着口中的甜意,嘴一瘪,眼泪掉的更厉害了,他泪眼朦胧地看着鲜活的阿爹,自阿爹死后,许归然好多年没有尝过糖的味道了。

死前不舍得吃,死后什么也吃不到。

“好了,别哭了,跟阿爹说说到底谁欺负你了,怎么哭成这样。”许安安见人一碗药汤下去,看起来精神多了,心安了些。他拿过一边盆中的布巾,挤干水,擦干净许归然满脸的鼻涕眼泪。

盆中的凉水已经被夏时的热气熏的温热,布巾也是温热的,抚慰了许归然哭的发肿的眼睛鼻子。听到许安安的询问,许归然有些呆,谁欺负他了?

许归然眨巴着眼睛看了看自己的手,在他十八那年,因被人刁难留下的烫痕没了,而且,他将手放在胸前,掌心下是有力的跳动。

他好像回到了阿爹死前一个月,他十六这年。

之所以记得,是因为在阿爹死前一个月,他跟人起争执,推搡中掉下水发了两日高烧,醒来后,他不想给阿爹添麻烦,只说是自己不小心。过了一个月,在他生辰当天,阿爹因意外落水身死,许归然心里隐约觉得不对,却找不出证据。

如今,一切重来,他定会护住阿爹。还有,许归然眼底闪烁过愧疚,他再不会推开秦明渊。

巨大的咕噜声突然响起,把屋中两人都吓了一跳,许归然摸摸空瘪的肚子,巴巴的看向许安安:”阿爹,我饿了。”他好想念食物的味道和阿爹的手艺。

许安安好笑地说道:“好好,阿爹给你做吃的去。”他把被子给人裹严实,顺手捏了下许归然的耳垂,便起身往灶屋去,他算看出来了,孩子长大了有自己主意了,现在不想说,那他就不问了,先把饿了两天的人喂回来先。

屋外,许阿奶坐在小马凳上,惶惶不安地看向走出来的许安安,一副窝囊样的女人满头白发,苍老如六,七十的人,她手上还在绣着手帕。

但是许安安知道,许阿奶今年才刚满五十,是为了儿子,硬生生劳累成如今这般模样,心软的哥儿叹了口气,开口道:“然哥儿没事了,让他多睡会。”其余的话懒的再说,十五年了,他说够了。

许阿奶被耷拉的皮肤挤小的眼睛发出亮光,她边点头边说道:“那就好那就好。”她抚了抚胸口,面上的关怀不似作假。她似是想起什么,起身回自己屋中,打开柜子,把原本要攒着拿去卖钱的鸡蛋拿出一个。

“这个给然哥儿补补吧。”许阿奶走进灶房,小心地放在灶台上,也没等许安安回应,说完就走,想趁着天还亮堂,多绣点帕子。

许安安面色复杂地看着这颗孤零零的蛋。

==========作者有话说:==========

青鱼村2

许安安自小跟着父亲学厨,他爹许宁在杨洲江都府中开了家酒楼,既是老板也是主厨,许宁就许安安这么一个亲生孩子,自是把毕生所学传授于许安安。

十七年前,一家人因战乱分离,许安安逃难到了云州的一个小村——青鱼村,被村中唯一的大夫许家阿爷所救,就这么在这落了户,嫁给了许阿爷的儿子许建。

婚宴上许安安说什么都要亲手下厨,想把自己的好厨艺在村里宣传出去,果然不出他所料,自此,凡是成亲,孩子百日宴等大事,村里人家都会来请许安安去做席面,一传十十传百,就连隔壁的几个村子都知道了许安安的大名。

一年平均下来,许安安每个月能接个四,五场的席面。

此时,灶房中的许安安手脚麻利把主家给的谢礼理好,这次的人家出手大方,给了块成人半个手臂长的猪五花,油纸包的饴糖和一小麻布袋的小麦磨的面粉。至于办席给的150文,给然哥儿买的两包药就花了100文,还剩50文,许安安贴身放着。

然哥儿醒来还哭的厉害,许安安有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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