灶口了,我让小苗去家里的灶屋煮了饭。”
秦家灶屋只有两个灶口,这两道菜都是要煮好一会的,许归然煮猪头肉时便让李小苗去自家灶屋煮了饭,这样等肉煮好,饭也差不多了。
“好,我们刚好也过去那边炒菜,你俩歇着吧。”许安安点了点头,离开前对着两人嘱咐道:“多喝水啊你俩。”
天本来就热,更别说烧火煮肉的灶屋,许归然和李小苗去了堂屋里歇着,只要时不时去添根柴,看水有没烧干就好。
随着一根根木柴被烧尽,卤肉和红烧肉的香也愈加浓郁,先煮的红烧肉好了。许归然将锅盖掀开,李小苗在旁加着木柴,让火烧的更大,让红烧肉收汁,肉汁咕嘟嘟冒着泡,包裹着深色的肉块,让其透着油润的光,格外勾人。
许安安跟他说了今晚分桌吃,许归然装好肉将碗放到一边的案桌上,他们买肉买的多,两个大陶碗里都装着满的溜尖的红烧肉,突然,许归然耳朵动了动。
不远处传来了脚步声,许归然心下一动,从灶屋探头去看,一下就看见了走在最前头,面无表情的沈无虞,哥儿眨了眨眼高声唤道:“爹,肉好了,你去问问阿爹饭煮好没,他们在隔壁呢。”
听见许归然的声,沈无虞面色一下柔和了,他看向许归然温声说道:“好,爹去问问。”说完,人回头对着秦云点了点头,将手中的锄头递给伸手的秦云,便转身往隔壁去了。
秦云看向许归然,照旧是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听到许归然叫他时点了下头。几人离的不远,许归然说的话他也听见了,他转头对秦明渊沉声道:“去搬桌子。”
片刻后,空旷的院子里摆了两个大圆木桌,由桂圆树隔开。桌面上依次摆着红烧肉,切成片的卤猪头肉,番柿炒蛋,凉拌青瓜和清炒马齿觅,几道菜绕成了个圆,份量都很大。
许安安早让沈无虞跟他两个手下说了晚上来吃饭,村里有空屋,都是暂记在里正名下,有人要借住或要买都成,这收来的钱都是充公的。
不过都是许久没住人的屋,平常根本没人去维护打扫,那灶台都不知道还能不能用,故而许安安就让人一日三餐都来他们这边吃饭,晚上再回去睡。
沈无虞不是苛刻的性子,自是说好,不过人也得干活才成,不能光吃白饭,只是今天两人都在收拾屋子,这才一下午都没过来。
此刻一群人分成两桌,各吃起了饭。
许归然迫不及待地夹了块红烧肉,一入口,许归然满意地笑了笑,不枉他做了许久,用了许多柴火来炖。肥瘦适宜的五花肉被炖的正正好,猪皮微微弹牙,瘦肉的部分软糯可口,肥油都被煎出来了,吃进嘴里也不觉油腻,只觉喷香。
卤猪头肉许归然还往里加了辣椒和花椒,比原本的口味更加丰富,卤香中恰到好处的麻辣味很好地刺激了众人的味蕾。
第一次吃到这种味道的江含雪不自觉地皱了皱眉,哥儿只觉舌头好像被打了下,刺刺麻麻的微痛,可这味道却让他停不下来,顶着痛感又吃了块,吃着吃着好像也就习惯了,江含雪蹙着眉头又夹了块。
另一桌的沈无虞举起装了酒的碗对着秦云敬了敬:“秦弟,下午的事多谢。”两人对视了眼,未说的话都在这酒里了,沈无虞一口饮尽碗中的酒。
秦云自是跟上,满满一碗下肚,男人面色愉悦地叹了句:“好酒。”说着又给自己倒了碗。
突然,秦明渊站起身来,男人双手举着酒碗对着沈无虞躬了躬身,郑重地:“沈叔,这碗我敬您。”说完,他仰头干尽了那杯酒,这是他第一次喝酒,烈酒穿喉而过,炙痛感烧的秦明渊皱了皱眉。
沈无虞眯了眯眼,朗声笑道:“好小子。”说完他又拿起酒壶往碗里倒了半满,单手拿着酒碗对着秦明渊示意自己应了,随后一口喝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