啵的一声后,许归然手指轻点着男人刚被自己亲过的脸颊,眯着眼说道:“行了吧,快起来穿衣洗漱。”
秦明渊轻笑了声,方才那可怜的神情已烟消云散,快的好似从未出现过。
片刻后,屋门被推开,几乎是同一时刻,隔壁两间屋子的门也被推开,四人前后脚从里走出,简单问早后,便各去洗漱了。
这个早晨和以往大差不差,许安安和许归然煮好了早食,几人吃饱喝足后,也到了秦明渊上官学的时辰。
许归然送秦明渊到门边,他伸手抚了抚男人挎包的肩带,目送秦明渊离去后才关上门转身回了院子里。
今日安然居要营业,一大早便得去采买一日的食材,猪肉是提前和人定好的,因为量大,是有专人送来的。
大灶屋里的铁架上已挂着昨日晚去香水行前便处理好的鸭鹅,晾皮晾到今日才能烧,而下午卖的得现在准备。
许归然按着昨日的菜量写好了单子,而后揣着单子和江含雪一块驾着骡车离开了家,许安安和李小苗在家等着猪肉送来。
清早的正街已很热闹了,卖各种早食的铺子都开了门,或多或少都有人上门帮衬,小贩们正收拾东西准备出摊。
江含雪拿着缰绳驾驶骡车,他看了眼坐在一旁的许归然,语气平静地说道:“昨日中午那秀才闹事时,食肆外头有陈泽天的人。”
“什么?”许归然转过头,瞪大了眼说道。哥儿歪了歪头,眉头蹙起,满脸不解地问道:“他是故意派人过来的吗?。”
江含雪点了点头,淡淡道:“他们看到那人去和那秀才搭话,然后把秀才带回了陈家。”他也是昨日晚从香水行回到家才从沈无虞留下的人那里得知这些消息,那时许归然已睡下了。
“可能还会有人来闹事。”江含雪眯了眯眼,一抹暗色从他眼底闪过,说话时的语气却是沉稳的。
闻言,许归然眉头皱成了一团,忍不住道:“这陈泽天真是没完没了,在官学里莫名其妙地看秦明渊不顺眼,现在还要找上家里来。”哥儿无奈地叹了口气。
江含雪也皱了皱眉,沈无虞此行是来巡查边防水军的,于情于理,任何关于沈无虞的消息都不该出现在高林县,要不他们怎么可能让陈泽天这样的人在许归然眼前蹦哒。
一旁的许归然突然凑近了江含雪,他直视着前方的双眼透着一股不会消散的韧劲,言辞凿凿地说道:“咱们行的正坐的端,不怕他。”
江含雪点了点头:“对。”
“不过既然让我们提前知道了,可不得想个对策让他计谋落空,还要让他自食恶果。”许归然哼哼两声说道,哥儿眼底透着狡黠的光,他可不会放过欺负秦明渊的人。
江含雪毫不犹豫地应道:“好。”看向许归然的双眼透出了和李小苗一样的神色,一副任凭许归然要做什么都会全力支持的样。
骡车溜溜达达地驶进西市。
本来只驮着人和几个空木桶的车板去了一趟西市后变得满满当当,三个竹笼里各关着六只鸡鸭鹅,木桶里有黑鱼、虾和鱿鱼,还有旁的瓜果蔬菜,许归然和江含雪都快没地方坐了。
回家的路上,日头逐渐变得刺眼,许归然早拿了席帽给江含雪和自己带上,此时正晃着腿四处看,哥儿余光瞥见什么,他看向不远处家的方向,突然眯了眯眼,安然居前好像站着两个有点眼熟的人。
头带席帽的尖脸哥儿抬着头看着顶上的匾额,他不认字,但他们问了旁边面馆的伙计,那小哥说这家人是姓许,原来那几乎包圆了他们摊位上东西的哥儿是开食肆的啊。
尖脸哥儿身旁的壮实男人一手一个筐,身后还背着一个,他一直牢牢盯着身旁的夫郎,没错过人眼中一闪而过的羡慕,男人抿了抿唇。
“相公,你说他们会要荔枝吗?”尖脸哥儿突然转头看向男人,他面上有些忧愁,怏怏地问道。
男人目光沉沉地看着哥儿,他面上没什么波动,沉声说着:“先问,不要我再想办法。”他顿了顿,有些生涩地哄道:“果子,别怕。”
“哎呦,你咋学了我娘的叫法,怪羞人的。”大名是王小果的哥儿瞪大了眼,他白皙的面皮霎时多了两团红云,也顾不得荔枝的事了。他面上有羞涩也有几分不可思议,没想到男人竟然听到了他阿娘叫他,还记着了。
食肆前站着的两人正想往后头巷子去,就听见身后传来了叫唤声:“夫郎,大哥,你们是找着菌子了吗?”
王小果转头一看,就瞧见了许归然,他余光扫见车板上的东西,本想说对,出口时却变成了:“哇!”
男人瞥了眼自家夫郎,眼底闪过笑意,紧接着他看向许归然点了点头说道:“对,我们找到了,你先前说多少都要可还算数。”说最后一句时,他面庞有些紧绷,也是怕人不要,他们来不及再找买家。
许归然连连点头,笑着道:“算数当然算数。”他看了两人一眼,热情说道:“外头这大热天的,进我家说吧。”
说完,许归然下了车,一手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