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张志被问的一愣,秦明渊对着县令说道:“大人明鉴,张志支支吾吾拿不出证据,此话有诈,怕是在污蔑了周平平。”
张志气急了,他高声吼道:“谁说我拿不出证据!”接着转过身指着外边的汪淮,同时说道:“是他就是他!他从前在村里就常对我夫郎献殷勤,我管教周平平这么多年了,他现在才敢状告我要和离,定是已找好了下家,他们俩定是早就暗通款曲了!”
高林县101
堂外屋檐下, 不明真相的路人们半点不遮掩的说起闲话来,甚有人在说周平平是活该被打,谁叫他不守妇道。
余小鱼听的火冒三丈,他背手扯了把面露焦躁的汪淮, 嘴上毫不客气地高声骂道:“张志你狗急跳墙, 乱咬人啊!我弟弟那时才十二岁, 你胡乱攀扯用这理由打你夫郎已经够不是人了,现在还要在这胡说!”
这世道, 对哥儿女子的清白名声最是看重, 一旦坏了清白, 一人一口唾沫星子那是能淹死人的。
许归然眉头紧皱,气呼呼地大声问道:“他究竟是你夫郎还是你仇人?你要这样害他?!”他身旁的许安安拍了拍他的背,温声劝道:“别气坏自己, 县老爷定不会错冤好人的。”
几个哥儿这么几句话一下帮周平平撇清了关系, 将话头抛回张志身上。
有人见余小鱼是认识里边那对夫夫的,好奇心作祟, 忍不住搭话问着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又一声:“肃静!”响起, 大家伙顷刻噤了声, 安安静静地看向公堂内, 等着县令说话。
苏征目光落回张志身上,他抚着长须,沉声问道:“你何时何地曾见过他们有逾越之举?可有证据?”男人在官场多年沉浸多年, 浑身气势不是普通人能有的, 他一双眼锐利无比, 透着精光。
那贱人真是多管闲事, 张志刚将头转回就被县令问住了,男人嘴巴张了张, 支支吾吾地:“我,我……”不出个所以然,他眼神飘忽不定,脑中飞快思索着。
砰的一声,张志被吓得浑身一颤,紧接着就听见县令厉声问道:“那你这是胡编乱造毁哥儿清白了!?”苏征眯了眯眼,严声道:“你可知这是罪加一等。”
“小人没有啊,小人说的是真的啊,从前在村里不提,如今在府县他们是真的有暗中来往啊。”张志连忙说道,他眼珠子转个不停,突然看向周平平说道:“那日我突然回去才发现你在家中没去做工,怕是约了那奸夫到家中吧。”
张志越说越肯定,他面上燃起一股怒火,接着说道:“我去上官学不在家中时,都不知你这么做多少次了,你这水性杨花的荡夫,和离?想都别想,我要休了你,将你扫地出门!”
周平平闭了闭眼,心底一阵荒凉,他在张志眼里还算个人吗?
哥儿转而看向县令,他深深吸了口气,缓声说道:“那日是我休沐,没和他说是因为他不准我休息任何一天。”周平平闭了闭眼,有气无力地说道:“大人,我也是人啊,我也会累的,我若是真的找了旁人到家里,领里街坊都能看到的啊。”
周平平细瘦的肩膀无力地往下垮,他真的好累。
“就是啊,我从来没见过有旁人进过他们家。”方才那作证的高大男人忍不住插嘴道,他蔑了张志一眼,刚刚张志还瞪他娘子,这人真是可恶。他娘子说的果然没错,这秀才公只是看着好看,内里根本不是个东西。
见县令看向自己面色愈来愈难看,张志慌的都没注意那男人的蔑视,他急急说道:“那就是去了那奸夫家,或者找了家客栈,他说去做工谁知道是不是真的去了!”
苏征没有应张志的话,转而淡声问道:“你说奸夫是堂外那人是吗?”见张志迟疑片刻后才点了点头,苏征对着苏大说道:“把那男人和方才替他说话的哥儿都请进来,当堂审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