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苗,告诉我,谁弄的?”他轻轻握住了李小苗拿着玉佩的手。
李小苗呼吸乱了一瞬,他下意识往后退,可白砚珩却一步一趋地跟了上来。
哥儿个子较之白砚珩可以说是娇小,独属于男人的气息几乎包裹住了他,李小苗想收回手,可白砚珩却紧紧握住了。
“你,我,你别这样。”李小苗圆眼睁的更圆了,他不知想起什么,身子微微发起颤,眼底满是害怕,似乎根本看不清眼前人究竟是谁,面色一下变得苍白。
是有人这样伤害过小苗吗?白砚珩眉头紧紧皱起,他松开了手,往后退开一步,温声说道:“小苗,是我,白砚珩。”一边举起双手示意自己的无害。
高林县108
后边院子里, 有两人站在屋檐下。
白砚珩眉头紧锁地紧紧盯着眼前人,正午的日光格外猛烈,将李小苗手臂上的伤疤和面上的神情照的一清二楚。
哥儿微垂着头,一双眼无神地落在某处, 白砚珩的那句话一下让他冷静下来了, 在心上人面前露出那般丑态, 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白砚珩了。
李小苗嘴唇翕动,好半晌后才说道:“白砚珩……”他睫毛扑簌簌地颤, 再说不出旁的话。
裹挟着热浪的微风扑面而来, 白砚珩轻轻叹了口气, 他往前迈了一步,不容拒绝地握住了李小苗的手,声音坚定地说道:“小苗, 我心悦你, 只是你。”看向李小苗的一双眼里满是柔情。
李小苗默了会,声音低低地说道:“…不是的, 白砚珩, 不是的。”哥儿抬起了头, 他眼尾和鼻头都红红的, 在触到白砚珩的目光时,哥儿不自觉地颤了下,那只被白砚珩握着的手却动也没动。
这或许就是最后了, 他不想白砚珩放开他的手。李小苗深吸了口气, 他紧了紧拿着帕子的手, 尽量平稳地将往事说出。
他出身普通, 自小受尽打骂,还曾被爹娘叫来的男人动手动脚。要不是那日许归然他们及时出现, 要不是许归然把他从那个家“买走”,他怕是早就被玷污了,早就一头撞死了。
李小苗眉眼低垂,定定地盯着白砚珩那只白皙无暇如玉琢的手,被白砚珩握住的手里还有那块比他值钱的玉佩,他哪里配得上白砚珩呢。
在哥儿满腹心神都在那双交握的手时,白砚珩正盯着哥儿手臂上那几道疤痕,他面色黑沉,往日的温润如玉全然消失了,好似现在这副狠戾的样子才是他的真面目。
白砚珩双眼微动,目光自下而上地扫过往李小苗的双腿、腹部和胸口。小苗说他几乎全身都是手臂这样的伤,很恶心,很难看。还说那个老鳏夫牢牢揽着他,在他身上摸来摸去,他好害怕,他挣不开。
男人闭了闭眼,脑中还全是方才李小苗噙着泪说话的模样,他的眼泪不该是因为这样的事,白砚珩缓缓呼出口气,强压下满腔的怒火,让声音与往常无异地说道:“小苗,你愿意和我成亲吗?”
什么?李小苗猛地抬起了头,眼睛和嘴巴都因为惊讶张的可圆,他眼底满是不可置信,结结巴巴地问道:“你,你,说,说什么?!”
他在做梦吗?李小苗抬起手用力地捏了下自己的脸,一阵痛意传来,哥儿更懵了,呆呆愣愣地连手都没放下。
白砚珩轻笑了声,他微眯着眼,目光晦涩不明,声音温柔地说道:“和我成亲。”字字都透着认真,男人不动声色地摩挲着哥儿的手腕,手底下的触感略有些凹凸不平,每一道都是李小苗曾受过的苦。
他不会放过那些人的,白砚珩唇角微勾,心底的想法面上半点没显现,只是目光柔和地看着李小苗,静静等着哥儿想好。
“我,你,我们,可是。”李小苗脑子乱糟糟的,语无伦次地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只能呆愣愣地看向白砚珩。
白砚珩微蹙了下眉,他轻叹了口气后说道:“小苗,你讨厌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