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哪?”
沈眠川挣了几下,没挣开,“许鹤庭,你松手。”
许鹤庭没有松,反而握的更紧了。
王氏见状尖着嗓子道:“你让他走,我倒要看看他是不是真的走。”
“母亲!”
许鹤庭喝了一声,扯着沈眠川回了栖迟院。
“砰”的一声巨响,门关上了。
差点砸到了落后一步要进屋的菖蒲。
菖蒲揉了揉鼻子,担忧的朝着屋内望了望,问守在一旁的长弓,“你家主子怒极了,不打人吧?”要知道他家公子那细胳膊细腿哪里扛得住许鹤庭的一拳头啊。
长弓抿着唇,双手抱在胸前。
“不打人,只杀人!”
“啊?”
菖蒲愣住了,呆呆的看着长弓,一时不知道该闯进去呢,还是不该闯进去。
屋子里。
许鹤庭一把将人甩在了床上,好在床上铺着厚厚的被褥,沈眠川倒也没觉得痛,坐起来就要跟他理论。
谁知许鹤庭轻飘飘的说了一句。
“谁说的自己是惯会演戏,必不会叫我在外头失了面子的?”
这大话,沈眠川说过不止一两回。
他悻悻的揉着被许鹤庭抓痛的胳膊,声音不觉就低了几分:“你母亲骂我什么我都可以忍,就是不能说我姨妈,你是护国公府金尊玉贵的公子哥,哪里懂我在永平伯府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要不是姨妈,我可能都活不到现在了”
屋子里安静了下来。
半晌,许鹤庭才道:“母亲那边我自会去说,你就好好待在家里,哪儿也不许去。”
沈眠川低头绞着手指头,没答话。
许鹤庭喝了一句。
“听到没有?”
“哦!”沈眠川应了,“听到啦!”
说完起身要往外走,许鹤庭眉头紧锁,再次抓住了他的手臂,“你要去哪儿?”
沈眠川拂开了他的手,解释道。
“我去跟姨妈说一声,送她们去新屋子那儿,免得在这受这些闲言碎语,没的让人呛得慌。”
许鹤庭没松手。
沈眠川又道:“我的行李还有宝贝都没收,我是不会走呢。”
许鹤庭迟疑的松了手。
沈眠川走到门边,又回过头道。
“对不起啊,刚才我说的是气话,你别放在心上,即便你是瞎子,那也是满京城里最好看的瞎子。”
沈眠川去了外院客房。
倒也没说旁的,只说想快些带程瑶清去看看新买的屋子。
几人简单收拾了下,便坐着马车去了西市小院。
程瑶清住过大屋大宅,也住过漏雨的茅草屋,见着齐整的小院和屋子,喜欢的了不得,张罗着说开春要在院子里养些花草。
跟着又去街上买了些被褥,锅碗瓢盆,到了年下,街上热闹极了,就是可怜了菖蒲,抱着一堆东西,来回跑了四五趟。
待归置的差不多了,沈眠川才告辞回了府。
回去的路上,菖蒲揉着肩膀,忍不住抱怨道:“要我说还是公子您的脾气急了些,夫人好歹是许公子的娘,你无端端发这么大的火,让许公子怎么做人嘛。”
沈眠川斜了他一眼。
“你到底是哪头的?”
菖蒲如今胆子倒也大了几分,微微挺了挺胸膛,小声道:“谁有理我跟谁一头。”
沈眠川托着腮,沉思了一会儿,叹了一口气。
“得,回头我去给母亲大人赔个不是。”
怡和院。
王氏一大早受了沈眠川那么大的闲气,况自己个的宝贝儿子还当着下人的面只顾自己的男妻,不顾她这个当娘的,叫她如何能不伤心。
此刻她正拿着帕子在擦眼泪。
老夫人则宽慰道:“咱们这样的人家,人口不多,也无需闹的那么复杂,你自己个想想,你嫁到我们家的时候,我可曾让你站过一日规矩?”
王氏隔着泪眼,看了老夫人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