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的好,得不到的东西,毁了也不会让别人得到,皇上不喜欢我又如何,陪他长埋地下的人终究是我。”
他疯狂的大笑了起来。
喻相爷往后退了两步,神色阴沉。
“我为何要帮你。”
喻驰抬起脸看向他,“堂堂一国帝王,跟一个男人葬在一起,后人野史该如何评价咱们这位元顺帝呢,我就是要把他拉下神坛,这样我才觉得我跟皇上的距离更近些。”
喻相爷冷哼一声,拂袖离开。
没说答应,也没说不答应。
喻驰全身没了力气,瘫软在床上,他知道喻相爷一定会答应他的。
他不怕死,从未怕过。
其实真要能同皇上葬在一处,那是他最好的归宿。
可眼下大计还未成,他还不能死。
一想到此刻皇上也在跟他受着同样的苦,他恨不得手刃了喻家的每一个人。
皇帝的病势缠绵反复,先前还可以吃些东西,这几日连水都喂不进去了。
皇帝呓语不断。
大多时候喊母妃,偶尔会喊舅舅,也会说起喻驰,说身上疼的厉害。
喻相爷看着他,总觉得讽刺。
坐在龙椅上号令天下的帝王,到了生命的尽头,也如同常人一样,哭爹喊娘。
深夜。
元顺帝短暂的清醒过来,看着不远处的喻相爷,气力幽微。
“这些日子相爷受累了,待朕身体恢复,自会好好犒劳”话没说完就剧烈的咳嗽起来。
喻相爷躬身道:“这都是微臣该做的,只是如今皇上病危,前朝人心浮动,为求江山社稷安定,还请皇上早做决断,或是从宗亲里挑能力出挑者立为储君,以安民心,或是”
元顺帝的胸口剧烈起伏着。
“朕无子嗣,相爷以为谁最合适?”
喻相爷恭敬回道:“全凭皇上定夺,臣不敢僭越。”
到底是老狐狸,即便到了此刻,也还是维持平日里的恭顺。
元顺帝“嗯”了一声。
“朕写好诏书”后面的话说不完了,他咳的厉害,整个人像是风箱里的残烛,彷佛下一刻就要湮灭。
喻相爷退下。
“皇上好好休息,臣告退。”
出了御书房,喻相爷抬起头看着漆黑的夜空,唇角浮现出一抹冷笑。
“让太医院院正即刻来见我。”
章崇礼这些日子忙的脚跟不沾地,见了喻相爷便道:“相爷,可是皇上有何吩咐?”
喻相爷双手负在身后。
“喻贵妃自打上次小产后,身体已经痊愈,她年轻体健,此刻已经怀上了皇上的龙嗣,章太医以为如何?”
章崇礼愣了一下,额上冒出冷汗。他战战兢兢,抬手擦着汗珠。
“相爷所言正是。”
“微臣明日一早便去给贵妃娘娘请安。”
喻相爷不再说话,章崇礼退出来的时候,脚步虚浮,险些被门槛给绊倒了。
秋意渐浓。
元顺帝已经被病痛折磨的只剩下皮包骨了,若不是太医拼尽医术给吊着精神,只怕早就不成了。
唯一值得高兴的消息就是,喻贵妃怀孕了。
江山后继有人。
原本那些宗亲为了能夺得储君之位,少不得明里暗里的斗。如今可倒好,这位皇子来的正是时候。
有大臣质问喻相爷,何以见得贵妃这一胎是皇子?若是公主呢?
喻相爷只是看了他一眼。
斩钉截铁的说一定是皇子,已经让太医院的人看了,皆说是皇子。
这可是天佑大梁的好事。
此话一出,无人再敢质疑。
自此朝堂上改了姓,姓喻。
也有大臣上书要让太后垂帘听政,等幼子长成再退居后宫。
可是奏折还没到皇帝的手上,写奏折的人已经惨死于家中。
喻贵妃自从上次小产后,太医断定以后再难有身孕。可喻相爷跟她说,人前你只管做出有孕的样子,等时间到了,孩子自然就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