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川行本想由自己划船, 但被楚和英以好奇为由“抢”去了船桨, 便闲适地坐在一旁,将林山止扶至腿上,低头看着他。
逢景边整理漂流瓶边问道:“贺先生,这三个漂流瓶保存得还算完好,可我们私自查看别人的漂流瓶……不太好吧?”
“先放在这里,等林山止醒了再做决定。”贺川行道。
“我觉得没什么不好的, 或许漂流瓶里还有前往漂流岛的地图,否则我们要往哪边走呢?”楚和英叹了口气, “我是真想帮老管爷爷完成心愿, 即便……是带一句‘抱歉’。”
“其实……”逢景咬唇,“其实就算是火炮可以正常使用, 我也觉得……”
“觉得对海怪没有用?”
逢景点头:“传说毕竟是传说,更何况, 海怪完全可以在水下行动, 随便一只腕足掀起的浪潮都足以将战船倾覆, 这种事, 无人可以阻止。”
“而老管爷爷却因此内疚了五十多年……他现在在哪里呢?应该已经解脱了吧?”
“或许他已经回到漂流岛上了。”逢景的笑容和阳光一样温暖, “和他的家人一起。”
“嗯!一定是这样!”楚和英高兴道。
贺川行瞧着林山止微微弯起的嘴角, 抬头眺望, 海风吹起他额前的碎发, 仿佛正为他细细勾勒眉形。
“贺哥, 你说咱们的包是谁给拿过来的?我还以为咱要倾家荡产了呢。”楚和英问道。
“就当是老管帮我们拿过来的吧。”贺川行从包里拿出伞,递给逢景,“逢景,你和小楚打伞,海上紫外线强,当心晒伤。”
“谢谢贺先生,你不打吗?”
“还有一把。”贺川行撑开伞,故意遮了林山止半张脸。
“好。”逢景坐到楚和英旁边,“小英,你要是累了就换我划。”
“不会累的,逢姐,我力气可大……哦不,力气可多了,划一天都没事!”
“那我们可要心疼死啦。”
楚和英“嘿嘿”一笑,划得更卖力了。
贺川行拿出量子罗盘判定方向,结果罗盘每次给出的方向都是错的,于是他就叫楚和英凭感觉划,但仍是在原地打转。
“会不会是罗盘出问题了?”楚和英疑惑地敲了敲罗盘。
“不会,这罗盘是……”贺川行瞥向林山止,随即说道,“也不排除有外力影响的可能性。”
“贺哥,你说个方向吧,我们往哪儿划?”
贺川行思考片刻,抬手摆了两下:“小楚你先休息会儿。”
楚和英立刻道:“贺哥我不累。”
“不要逞强。”贺川行递过去水壶,“喝点水,一会儿让林山止划。”
楚和英看向林山止,有点不敢相信:“贺哥,林哥他什么时候醒啊?”
“现在。”贺川行颠了下腿。
林山止毫无反应。
逢景两手托着下巴,脚尖欢快地摆动着。
“贺哥,我看林哥还睡得很熟呢,还是别叫醒他了吧?”
“是很熟,熟得像头死猪。”贺川行取腰刀,刀刃冲外压于林山止脖下,“还不醒?”
林山止笑了一声,翻身抱住贺川行,后者惊慌抬手,用刀把轻轻在林山止脑袋上敲了一下。
“哎哟……贺川行……”林山止顶贺川行的肚子,“人都被你砸昏了。”
“张口就是胡言。”
“真的昏了,动不了了,要不……”
“不亲。”
林山止笑得发抖,被贺川行掐着脖子拎起来。
“划船去!”
“你也太会使唤人了,贺川行。”林山止朝楚和英伸出手,“给我吧,小楚。”
“林哥!你没事吧林哥?有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
“林先生,你想不想喝水?或者……或者吃点东西?”
楚和英与逢景凑上来就是一通嘘寒问暖。
林山止拍着两人的头,微微笑道:“什么事都没有,抱歉让你们担心了。你们也该关心关心贺川行,否则他要吃醋的。”
贺川行立刻道:“不用。”
“为什么不用?逢景和小楚明显更在意我。”
“那是因为你太让人操心。”
林山止不接受这个原因,继续转头跟两人说道:“小楚,船桨给我,你和逢景把漂流瓶打开,看看里面都写了什么。”
“可以吗?逢姐刚刚说随便打开别人的漂流瓶不太好。”
“究竟是让这份思念烂在瓶子里,还是由我们把它送到该去的地方,你们说,哪种更好?”
两人低下头。
楚和英道:“把它……”
逢景接道:“送去该去的地方。”
林山止柔声:“那就打开看看,一共三个,你俩和贺川行一人看一个。”
贺川行给两人做榜样,拿起瓶子就把木塞拔开,从中取出一张照片,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