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时听到了外面的脚步声。
不好!
是袁维!
逢景捂着嘴躲在墙后,打算等袁维出来她就立马冲出去。
脚步声越来越近,逢景也越来越紧张,此情此景,让她想到在大猫森旅馆那次——她被老板娘吓得腿都软了。
这次,绝对是要赌上性命的交锋。
“咔”——
逢景再次默念:“菩萨保佑菩萨保佑菩萨保佑……”
“逢景?”
“!”
这声音……
“林先生!”逢景声音带着哭腔。
“逢景。”林山止温柔地看着她,“贺川行不在,我不放心,所以来看看。”
“林先生……”逢景卸下所有防备,扑到林山止怀里,“没有事……没有事……我已经调查完了。”
林山止轻轻拍着她,哄她道:“都怪贺川行,我就说天台调查再等等,他也太急了。”
逢景摇头:“不怪贺先生,是……是我动作慢了,不然已经回去了。”
“动作慢吗?”林山止幽幽看向水房。
逢景莫名浑身发毛,但并未多想。
“林先生,你要不要再去看一眼?”
林山止如往常般微笑:“不用,你调查过,我很放心。”
“我……”
“回去吧,我送你回班。”
“啊……好。”
逢景走在前面,门关上的刹那,她被狠狠推了下去。
“啊——”
逢景不可置信地看着林山止,那张脸,却愈发模糊。
“林……”
身子猛地一坠,逢景大喊着“林先生”惊醒,脸上、脖子上、前胸后背都是汗。
这是哪里?
逢景蜷作一团,紧张地盯向四周,黑暗如沥青包裹住她的身体,连心跳声都不允许漏出。
宿舍?
逢景僵直着脖颈转向窗户,月光将窗帘的褶皱切割成张牙舞爪的阴影。
有东西在动。
“姜……”逢景干干咽了口唾沫,“姜月?”
趴在地上梳头发的姜月扭过头看逢景,眼里飘出白色的烟雾,接着开出两朵雪白的栀子花,细小的枝桠从双耳、鼻孔、口腔中伸出,逐渐变粗、变长,直至整张脸都被撑破,树根扎下地砖,逢景忽然感觉有人碰自己的肩膀。
她颤颤巍巍地回头,杜言溪的脑袋压在她肩头,眨眼就滚落了。
“啊!!!!”
逢景几乎是从床上跳下去的,毯子如绑带般别扭地缠在身上,拖鞋也穿反了,可她只想逃到一个安全的地方。
“咯吱咯吱咯吱!”
“咯吱咯吱咯吱!”
“砰”!
“砰”!
“砰”!
“怎么……”
门打不开。
“!”逢景眼前黑了一瞬,寒意从脚踝直冲脊髓。
床下……床下……贴了四个人。
和她们长得一模一样。
而杜言溪的那个……没有头!
逢景扭身撞进卫生间,手软,腿软,浑身发冷,若非扶着洗手台,定是慌得瘫在地上。
“发生了什么?发生了什么?是背贴鬼做的吗?是范子恒?还是……”
逢景猛地咳嗽起来,就见洗手池里涌出一股鲜红的血,沸腾着,散发出一股死人的恶臭。
“逢景……逢景……”
逢景不敢抬头,动也动不了,她想呼救,却发不出任何声音,眼睁睁看着从镜子中钻出来的头发缠住她的手腕,刀割一样疼。
“额……”
与此同时,逢景的右腹也开始出现腐蚀般的痛感。
“痛……”
逢景强忍泪水朝下看去,放在兜里的符箓燃起绿色的火焰,将她的肉烧成蜡质,一滴推着一滴向下滴。
镜中的人钻出半个身子,她的头——也是她的嘴,食人花一样含住逢景的头。
“咔嚓”。
逢景猛然睁开眼,整个人在床上绷得似块铁板。
“小景。”池观堇立刻握住她的手,“小景,我是观堇姐。”
“你……你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