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可悲的不是这个世界,而是他自己。
明明什么也没做过,却走到哪里都惹人厌。
这种无聊的小把戏,他真是厌倦了。
“你有证据证明是我推了你吗?”
裴云巧刚好声好气地问完,阮跃然就厉声质问他。
“阳阳都受伤了,难不成他故意受伤来冤枉你?他这样做图什么!”
“那你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一口咬定是我推了他,你又图什么?”
“我、”阮跃然顿了顿,“我就是受不了朋友被人欺负!”
裴云巧笑:“所以,你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得出的定论是,我瞧准了你们进门前一刻,眼睁睁地看他遮住了摄像头,然后用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他狠狠推到地上,接着像个傻逼一样站着等你们进来审判我?”
阮跃然没有接话。
他转头看向顾晨阳。
这一刻,他竟有点被裴云巧的有理有据说得动了容。
顾晨阳急忙晃了晃阮跃然的手臂,“跃然哥,我没有说谎,你相信我~~”
阮跃然这回不再头脑发热,问他:“阳阳,他为什么要推你?”
“我也不知道啊,我就问了他一句,他跟琮哥是什么关系……”
裴云巧眸色一沉:“顾晨阳,你想知道我和沈pd的关系,我现在就告诉你,很多年前我想寻死的时候,突然在电视上听见沈pd唱的那首《无人之地》,那是拯救我生命的最后一根稻草。”
“我敬重沈pd,他于我是谁也无法取代的存在——”
沈祖琮刚走到a班教室门外,便听到了这句铿锵有力的告白。
而后,那少年又说。
“我对沈pd,从前、现在,乃至以后,没有也不会有任何非分之想,这个答案,你满意了吗?”
顾晨阳动了动唇角,没想到裴云巧竟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如此赤诚的告白,搞得他一时间竟不知道要怎么接话。
“怎么回事?”
突如其来的男低音,将众人都吓了一跳。
顾晨阳惊喜地回过头:“琮哥!”
裴云巧朝门口看了眼,很快又收回了视线。
沈祖琮跟顾晨阳的关系那么好,肯定会帮顾晨阳出气吧?
顾晨阳迫不及待地告状:“琮哥,刚刚裴云巧把我推到地上,害我受伤了,疼死嘞~”
沈祖琮神色淡淡地问:“哪里受了伤?”
顾晨阳把手臂转了过去,“这里,超级痛!!!”
沈祖琮看了眼他的手臂,确实破点了皮。
看着男人“认真”帮顾晨阳检查伤势的画面,裴云巧自嘲地笑了。
果然还是一样。
怎么解释都没用。
到头来,还是要被坐实把顾晨阳推倒的罪名。
这个操蛋的世界,为什么总是一次又一次的站到他的对立面?
逃吧,逃得远远的。
不想被他在心里珍藏了十几年的男人毫无理由的责备。
光是想想都觉得窒息。
真的会顶不住的。
裴云巧不想再说什么,疾步走向门口。
“你去哪里?”
沈祖琮伸手拽住他的手臂。
下一瞬,他的手背上突然被一滴凉凉的液体滴了上去。
这些年除了不可控的生理泪水,裴云巧几乎没在人前流过眼泪。
不知道怎么回事,今天他没能控制住。
对上少年那双泪湿的眼眸那一刻,沈祖琮的心口好似被什么东西狠狠地剜开,而后又狠狠一阵缩紧。
“哭什么?”
裴云巧用力抿了下唇,语气坚定:“我没有推他。”
“没有推就没有推,不用哭。”
说话间,沈祖琮抬起了手,用力抹去少年眼角的泪。
这一幕看呆了所有人,顾晨阳则直接炸毛。
“琮哥,你在做什么!”
“顾晨阳。”
沈祖琮喊了声,单手轻轻地将哭泣的少年搂进自己怀里。
仅仅是搂着背,中间隔了段距离,故而不是拥抱。
接着他回头看向顾晨阳。
“每个教室里都有一个隐藏监控,你是自己说实话,还是我当着全节目组的面公开这段监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