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通。
他取来晒干的沙树叶塞进灶膛里,用打火机点燃,放上细木柴,火光迅速旺盛起来。
夏期年将鸡肉倒进锅里炒至水分全无,接着倒入一大碗清水,盖上锅盖。
郁钧磊坐在灶前的小木凳上,时不时地添加柴火。
大约经过半个小时的大火熬煮,夏期年估摸着鸡肉已煮至火候,往锅中添入切好的生姜和大蒜。
很快,香气四溢的鸡肉出锅了。
郁钧磊主动取了碗筷,盛上香喷喷的两碗米饭,端向堂屋。
只放了油盐和姜蒜,并没放其它调料的鸡肉,肉质鲜美,口感醇厚,香味浓郁,就连汤汁也十分美味。
郁钧磊吃得心满意足,称赞道:“你厨艺很棒,我还是第一次吃到这么原汁原味的鸡肉。”
夏期年腼腆地笑了下:“我这都是跟爷爷学的,您要是吃过爷爷做的,就不会这么说了。爷爷做的菜,那才叫一个美味。”
他顿了顿,声音有些难过地说:“只可惜,我再也吃不到爷爷做的菜了。”
看着突然陷入伤感的少年,郁钧磊一时也不知该如何安慰,只得换了个话题:“我今天听张婶叫你年仔,年仔是你的小名吗?”
“不是,”夏期年轻轻摇头:“这只是村里人的叫法。爷爷捡到我的那天刚好是七月七日,‘七’与‘期’同音,爷爷便给我取名夏期年,小名七七。”
“七七,我能这样叫你吗?”郁钧磊眼神专注地看着他。
夏期年顿了片刻,点头:“可以。”
“七七,你心里可真的有把我当成你的小叔?”
夏期年茫然地看着他,一时不能理解他的话。
郁钧磊语气温和地说:“你嘴上喊着我小叔,你的言行举止却对我透着客套与疏离。由此可见,在你的心里并没有真把我当成你的家人。”
“七七,尽管我们之间并无血缘相连,但你叫我一声小叔,我就是你的家人,我的家人也是你的家人。我希望你对我不要那么见外,把我真的当成你的家人。”
隔了两秒,他又补充:“以后称呼我时,也不要用敬称‘您’,直接用‘你’来称呼,可以吗?”
夏期年微微低头。
沉默良久,他抬眸看向郁钧磊,眉眼弯弯,语气里带着几分属于少年人的朝气:“好的,小叔。”
郁钧磊的神情有一瞬间的恍惚,过了几秒钟才恢复如常:“我们继续吃饭吧。”
吃完饭,郁钧磊主动收拾碗筷,拿着洗洁精去外面的压水井边洗碗。
夏期年在竹躺椅上歇了一会,起身去厨房,打了热水用香皂洗脸。
郁钧磊进来,将洗好的碗筷放进橱柜,夏期年问他:“小叔,你要洗把脸吗?”
“嗯。”
“那你等一下。”
夏期年取来今天新买的两条毛巾放进盆里,用热水浸烫后拧干水,将毛巾和盆以及牙刷递给郁钧磊。
“这两条毛巾是我今天新买的,一条用来洗脸,一条待会洗澡用。”
郁钧磊点点头。
“小叔,你洗热水还是洗冷水?”
“冷水。”
“需要香皂吗?”
郁钧磊嗯了声,接过夏期年递来的香皂,拿着来到外面,压水出来洗脸。
山村的地下河水白日里还好,到了夜晚就显得冰凉,比自来水要凉上许多。
郁钧磊平时虽不刻意护肤,但日常用的洁面乳却是几千块一瓶。
今天,他还是第一次用这种几块钱的香皂洗脸。
几块钱的香皂无法与几千块的洁面乳相提并论,不过用它洗脸后,感觉整个人都清爽了,脸上出汗留下的粘腻感也一扫而空。
他将毛巾洗净拧干,搭在晾衣的竹竿上晾晒,再将脸盆放回厨房。
夏期年往红色桶子里倒上小半桶热水,又掺进去大半桶冷水,吃力的将水提到屋外的小隔间去洗澡。
看着洗完澡清清爽爽的夏期年,郁钧磊突然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一个问题。
今晚他没有换洗的衣服。
在这酷热的夏季,洗过澡若不换衣服,还不如不洗澡。
他思忖良久,开口问道:“七七,我想冲个澡,你这有衣服吗?”
“嗯?”夏期年微微一怔,反应过来说:“我去找找看。”
最后,他在自己房内那只老旧的木箱里找出来一套衣服,拿给了郁钧磊。
“这是去年我给爷爷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