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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期年依旧有些难以相信:“可咱们都是邻里邻居的,贵叔应该不至于偷村里人的鸡鸭吧?”
“有什么不至于的?咱们农村的土鸡拿到城里去卖,母鸡能卖五十元一斤,一只鸡能卖一两百元。夏贵早几年就是因为偷窃才进去蹲了几年,有句话叫做狗改不了吃屎,他如今出来后身无分文,不打咱们村里家禽的主意才怪。”
夏期年默了默:“如果贵叔继续打咱们村家禽的主意,到时也只能报警处理了。”
牛叔无奈地叹了叹:“他偷几只鸡鸭,就算报警也没用。”
夏期年惊讶:“为什么?”
郁钧磊解释:“偷窃家禽基本不构成刑事犯罪,因此通常情况下不会受到刑事处罚。”
牛叔附和:“你小叔说的对。”
夏期年:“那怎么办?”
春婶:“白天那些鸡都在山林里,夏贵就算想偷也捉不到。他只能趁着晚上大家熟睡时再去偷,所以只有自己提高警觉性,晚上要么将鸡全关在屋里,要么别睡得太死,多留意下屋子外头的动静。”
夏期年:“可这样做只能防止丢鸡,治标不治本啊。”
郁钧磊:“报警也并非没用,但要视情况而定。”
夏期年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不解地望过去:“小叔这话是什么意思?”
“《z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盗窃、诈骗、哄抢、抢夺、敲诈勒索或者故意损毁公私财物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五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为严重的,处十日以上十五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一千元以下的罚款。”1
“其次,《z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规定: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
“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2
“偷窃家禽虽然通常不构成盗窃罪,不会被立案,但如果偷窃家禽的价值达到‘数额较大’的标准,就可能构成盗窃罪,被追究刑事责任。”
夏期年心里默默松了口气,双眼亮晶晶地看着他:“小叔真厉害。”
郁钧磊微微一怔,旋即唇角轻轻上扬,绽放出温柔的笑意。
牛叔跟着夸赞:“年仔小叔不愧是大城市长大的,竟对咱们国家的法律这般清楚。”
郁钧磊谦逊地回应:“您谬赞了,我只是以前凑巧看到过这两条律例罢了。”
春婶却有些犹豫:“大家都是邻里邻居的,夏老太就夏贵这么一个儿子,真要报警将夏贵抓进去蹲几年,夏老太哪天不幸离世,夏贵岂不是都没法给她送终。”
牛叔哼声:“如果不报警,咱们村里的家禽全都要遭殃。夏贵那种连自己老娘都能动手的烂人,夏老太指望他将来给自己送终,还不如指望年仔与咱们这些邻里乡亲。”
“年仔虽然从小跟着夏老爷子一起生活,但夏贵毕竟跟他在一个户口本上,是年仔法律上的叔叔。如果不报警处理,他以后指不定会去找年仔的麻烦。”
春婶点头:“那倒也是。”
注:12:来源于百度。
三轮车轰鸣着,很快就到了镇上。
夏期年下车付完车费,跟着牛叔过去集市上卖猪仔的地方,结果运气不太好,今天没有猪仔售卖。
郁钧磊暗自庆幸今天没有猪仔售卖,少年如果真的饲养两头猪,要带他去京市恐怕是难上加难。
镇上到县城约莫有三四十里路,每天仅有两趟班车,分别在上午八点半和下午三点准时发车。
夏期年掏出爷爷留下的老年手机,瞥了一眼屏幕上的时间,还不到八点,此刻过去正好可以赶上八点半的班车。
他向牛叔道了声谢,与郁钧磊赶去坐车前往县里医院。
“七七,那个夏奶奶原本是不是有个哥哥?”
在前往县里的班车上,郁钧磊突然发问。
夏期年略显意外地抬眼看向他:“小叔怎么知道?”
郁钧磊目光微微闪了闪:“我听村里人说的。”
夏期年并没有怀疑他的话,毫无心眼地说:“是啊,小叔你应该还不知道吧,我虽然从小跟着爷爷一起生活,但东游爷爷才是我法律上的爷爷。不过,东游爷爷在三十五年前已经车祸去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