磊问:“你那红包里装了多少钱?”
夏期年摸摸鼻子:“没多少钱,就两百元而已,一点小小的心意。”
随即,他有些懊恼地道:“我今天出门的时候,应该多带点钱在身上的,这样至少可以替姑奶奶补交下医药费。”
来到一楼出了电梯,郁钧磊径自朝着收缴费处走去,夏期年有些不解地问:“小叔,你去那做什么?”
“给夏奶奶缴纳医药费。”
夏期年错愕地“啊”了声,欲开口询问缘由,郁钧磊却已经走远了,他话到嘴边只好默默咽下。
待郁钧磊缴完费用回来,夏期年不禁问道:“你给姑奶奶交了多少医药费啊?”
郁钧磊轻描淡写地吐出几字:“三千元。”
夏期年再次错愕地“啊”了声:“怎么这么多?”
“夏奶奶预计还需住院二十天左右,除去农村合作医疗报销的部分,我将她接下来所需的费用预先缴纳了。”
“小叔,你与姑奶奶素昧平生,为什么会为她支付医药费?”
郁钧磊目光带着几分夏期年看不懂的深邃:“既然三叔以前对夏家有所亏欠,就当我是在替三叔弥补吧。”
听到他这样说,夏期年便不再多问,心中却暗自思忖,小叔不愧是爷爷的侄儿,和爷爷一样善良。
从县里到镇上的班车是下午一点发车,夏期年与郁钧磊从医院出来才十点多。
两人在街上随意地逛了逛,郁钧磊进去服装店给自己买了两套衣服。
他原本打算给夏期年也买两套的,却被夏期年拒绝了。
临近中午时,两人进去一家环境看起来不错的土菜馆吃饭。
郁钧磊翻看着菜单,点了血鸭、野芹菜炒腊肉、爆炒黄鳝。
不一会儿,三道菜被摆上餐桌。
郁钧磊夹起一只鸭腿放入夏期年的碗中,随后尝了一口鸭肉,点头称赞:“这血鸭的味道还算地道。”
夏期年抿嘴笑笑:“爷爷炒的血鸭味道跟这个不相上下。”
虽然只点了三道菜,但县里的菜份量大,尤其是血鸭,一份就是一整只鸭子。
两人吃到最后,每道菜都剩下很多。
夏期年看着这些剩菜觉得太浪费了,而且又都是花了钱的,他找服务员拿来一次性餐盒,将其全部打包带走。
1:出自宋代欧阳修的《送黎生下第还蜀》。
两人来到县里的汽车站,乘坐上车后,郁钧磊道:“到时在镇上下了车,咱们坐什么车回去?”
“镇上没有通往村里的车,我们只能走路回去。”夏期年脸上流露出歉意:“对不起小叔,我忘记向你提起这事了,害得你要跟着走几十里的路……”
郁钧磊抚了抚他的发顶,声音很轻地笑道:“七七的厨艺太棒了,这阵子下来,我体重都增加了好几斤,正好趁着今日可以锻炼身体,减掉我身上长出的肉。”
夏期年却没有因为他的话松口气,反而迟疑着说:“从镇上到村里有三十多里路,大约需要走三四个小时。车子抵达镇上是下午两点,走回去估计到傍晚六点了。”
郁钧磊明白他的意思:“我自十五岁起,直至大学毕业,每年寒暑假被我父亲扔进部队里训练。别说徒步三十多里路,就算负重三十公斤,跑完三十多里路也不在话下。”
夏期年笑了起来,语气充满钦佩:“小叔真厉害。”
少年感十足的眉眼生动活力,纤长睫毛掩映下的瞳仁清亮如水。
展颜一笑时,两颊会显露出一个小小的酒窝,虽不甚明显,笑起来却很好看,明亮耀眼。
郁钧磊定定地盯着他脸上的笑容:“七七以前读书,是在镇上就读的吗?”
“小学和初中在镇上就读,高中是在县里就读。”
“那你岂不是每天都要走这么远的路往返学校?”
“也不是啦,”夏期年笑着解释:“在镇上读书时我都是在学校寄宿的,只有每周末放假才回家。以前镇上有趟班车经过村口,可以搭乘班车往返学校。”
“自七八年前起,从村口经过的班车取消后,每逢周末往返学校时,爷爷会骑着电动车往返镇上接送我。前年开始爷爷身体变差后,我没再让爷爷骑着电动接送,每个周末自己走路往返学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