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要面临高考,无奈之下才麻烦张婶帮忙照看。
但至少,每周他会从学校回来一次。
而且也仅是让张婶帮忙照看了三个月。
他如果跟小叔去了京市,就不止麻烦张婶帮忙照看几个月了,到时恐怕得是半年、一年,甚至两年都难回来一次,他又怎么好意思麻烦张婶。
更重要的是,姑奶奶如今年龄大了,贵叔又被关了进去,姑奶奶到时出院后,身边连个照顾的人都没有。
自己不在她身边,万一姑奶奶生病了怎么办?
夏期年翻来覆去的思考着、纠结着、挣扎着、犹豫着、迷茫着……各种心绪如乱麻般交织在心头,令他心烦意乱,难以入眠。
第二天早上醒来,一看闹钟都七点多了。
他连忙从床上爬起来,进去厨房准备生火做早饭,却发现郁钧磊已经将早饭准备好了。
夏期年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嗓音带着初醒时的懵懂:“早上好,小叔。”
郁钧磊扭头看向他,温柔地笑了笑:“快去洗漱吧,马上就吃早饭了。”
“哦。”夏期年乖乖地应了一声。
昨晚的瘦肉粥还剩下一点,郁钧磊将它温热后,又煮了一锅米粉,做了一份鲜嫩的鸡蛋羹。
“七七,你今天想吃什么,喝粥还是吃米粉?”
夏期年想了想:“我喝粥吧。”
“那行。”郁钧磊给他盛了一小碗粥。
待夏期年将碗里的粥喝完后,他又将鸡蛋羹推了过去:“把这碗鸡蛋羹吃了。”
夏期年看了眼面前的鸡蛋羹,双唇微抿了抿:“小叔,还是你吃吧,我怕吃不完会浪费。”
郁钧磊盯着他丰润的上唇珠,眸子黑如潭井:“没关系,你能吃多少便吃多少,剩下的我再来吃。”
“我……”夏期年还想再说什么,郁钧磊却道:“快趁热吃吧,冷了就不好吃了。”
夏期年只好拿起瓷勺,舀起一勺鸡蛋羹入口。
“味道如何?”这是郁钧磊初次按照手机短视频指导尝试烹制出来的,表面看起来色泽光鲜、质感细腻滑嫩,味道究竟如何,他还没有亲口品尝。
“好吃。”
见夏期年吃得津津有味,郁钧磊这才放下心来,自己也开始吃粉条。
夏期年食量小,仅吃了一半,就吃不下了。
郁钧磊吃完自己碗里的粉条,毫不嫌弃地拿起夏期年所用过的瓷勺,把碗里剩下的鸡蛋羹,一口一口地送进嘴里。
夏期年见状,尴尬地用手碰了碰自己的鼻子。
虽然之前小叔也没少吃他剩下的东西,但那些东西都是他没碰过的。
今日的鸡蛋羹他不仅碰了,勺子上还沾着他的不少口水,小叔竟然毫不嫌弃地直接用他用过的勺子。
记得小时候,每当他盛多了饭吃不完时,爷爷也会毫不嫌弃地接过他的碗,把他碗中剩下的饭,一口一口地吃完。
那时候他年纪小,不懂地问爷爷为什么要吃他剩下的饭,爷爷笑着告诉他种田很辛苦,不能浪费自己辛苦种出的粮食。
后来看到爷爷顶着炎炎烈日在田间辛苦劳作,自此他每次吃饭都是吃多少盛多少,再也没有让爷爷吃过他碗里的剩饭。
“七七,你有什么想要的东西?”
“啊?”夏期年眨着眼有些困惑,目光下意识向郁钧磊投去,显然是没有听明白他话的意思。
郁钧磊只好向他解释:“譬如你很喜欢某样东西,却因为某些原因,始终未能得偿所愿。”
“从小到大,我想要什么东西,只要在条件允许的范畴内,爷爷都会尽量满足我。”
夏期年是个听话懂事的孩子,深知爷爷养育他不容易,从小到大,几乎没有主动要求过什么。
但只要村里其他小孩子拥有的东西,爷爷都会买给他。
按照爷爷的说法:别人家小朋友有的,我家七七也必须有。
“那么,你喜欢什么呢?”
“喜欢什么?”夏期年微睁着明亮的眼睛,轻轻地摇了摇头:“我不知道自己喜欢什么。”
郁钧磊继续追问:“有没有什么想去的地方,或者特别想做的事?”
夏期年茫然而单纯地眨了眨眼睛,用带着一丝丝疑惑的语气说:“小叔,你今天咋回事,怎么突然问这些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