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婶停下手中的活计,抬起头瞥了他一眼:“是啊。”
男子再次彬彬有礼地询问:“请问进村的路怎么走?”
春婶目光审视地打量着他,用带有浓重口音的普通话说道:“看你的样子,不像是本地人,你去村里做什么?”
察觉到她的防备心,男子很是诚恳地说:“您说的对,我的确不是本地人,今天来这里主要是为了找我小叔。”
“你小叔是我们村里的谁?”
“我小叔不是这里的人,他前几天来了林江村,我今天是特地过来找他的。”
春婶一时不知道他说的是谁:“年轻人,你怕是找错地方了吧,我们村近日没有外来人。”
男子详细描述道:“我小叔看起来三十左右的样子,身高比我高几公分,人长得特别帅气,看起来和我有几分相像,您真的没有见过他吗?”
顿了顿,男子又补充道:“我小叔姓郁。”
听到说姓郁,春婶恍然大悟:“原来你是年仔小叔的侄子啊!他前几天确实来了咱们村,现今住在年仔家。”
男子连连点头:“对对对,请问年仔家怎么走?”
春婶伸手往前边一指:“你顺着这条路一直往里走,前面有个岔路口,右转后走到尽头,就能看到一栋矮小的红砖房,那就是年仔家了。”
“进村只有这条路吗?”
“是啊。”
“从这里到年仔家有多远?”
“大约五里路。”
“好的,谢谢您。”男子感激地说。
得知他是来找夏期年的,春婶也没有了先前的防备,笑着回应道:“哎,不客气。”
男子回到轿车旁,从后备箱取出行李袋,按照春婶的指引,朝着夏期年家的方向而去。
“小叔!”
郁钧磊正弯腰在压水井旁洗菜,听到熟悉的声音,他本能地抬头望去。
看到出现在自己眼前的人,郁钧磊眉梢不自觉地蹙了起来:“郁以恒,你来做什么?”
郁以恒走到他面前,笑嘻嘻地道:“自然是专程来探望小叔,顺便见见七七啦。”
郁钧磊瞥了眼他手中提着的行李袋:“你是从京市过来的?”
郁以恒眼睛四下打量着:“上回不是在电话里说过,我要来h省出差几个月。最近在隔壁市进行调研工作,我心想着隔壁市离这里不远,就趁着周末休假来找小叔了。”
“这里地处偏僻,如果没有详细地址,几乎找不到地方,你是怎么找到的?”
“自然是根据小叔发给我的地址寻来的。”
“我什么时候发过……”话未说完,郁钧磊便想起确有此事。
上次村里发生夏贵偷盗家禽事件,他为了尽快解决此事,就让郁以恒联系人招声招呼,这才将林江村的地址告知了郁以恒。
郁钧磊没再说什么,俯身将盆里被水浸泡着的空心菜捞出来,放进旁边的沥水盆。
郁以恒目瞪口呆,仿佛看到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不是吧小叔,你居然亲自洗菜?”
郁钧磊对他的震惊置若罔闻,站直身体,右手紧握压手柄,用力地上下压动,清澈的井水哗啦啦的流了出来。
他将洗净的空心菜冲洗了下,端起沥水盆转身向厨房走去。
郁以恒亦步亦趋地跟在身后:“小叔,七七人呢,我怎么没看到他?”
话音还没来得及落下,就见身形纤细的少年从屋里走了出来。
少年身着简约白色长袖t恤,搭配着浅蓝色牛仔裤,看起来干净清爽。
夏期年好奇地打量着面前与郁钧磊长得有几分相像的男子,轻声询问:“小叔,他是谁?”
望着眼前肤色白皙,长相乖巧的少年,不等郁钧磊开口,郁以恒就露出招牌性的亲切笑容:“你好七七,我是小叔的侄子郁以恒。我今年二十四岁,你要是不介意的话,可以叫我以恒哥。”
原来他是小叔的侄子,难怪两人长得有几分相似。
夏期年愣了愣,转头看向郁钧磊:“小叔,他说的是真的吗?”
郁钧磊点头:“他是我大哥的儿子。”
夏期年有些慢半拍地唤了声“以恒哥”,随即将人迎进屋。
郁钧磊并未跟进屋内,而是拿着菜进了厨房。
郁以恒放下手中提着的行李袋,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屋内,心里暗自惊讶:那素未谋面的三爷爷,居然住在这种粗糙简陋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