绾枫坐在床边,看着手机屏幕里那三个未接电话沉默,他正在推算路晴绵昨晚打电话来的这个时间点自己在干嘛?
为什么会没听到手机铃声。
这通电话的目的是什么,早上来的目的又是什么?
谢景砜坐在窗外发呆,他也在思考,为什么路绾枫出差回来傅炜凛白天就不来了?
这两者之间有什么冲突呢?今天听不到从前发生的事情了吗?
叮咚。
门铃声又响起。
在卧室里思考的路绾枫先回过神来,他警惕的眼神直勾勾地朝门口方向看去,“哥哥,回房间。”
“好。”谢景砜从客厅走到卧室。
路绾枫出来替他关上卧室的房门,转身去开门。
来人正是路晴绵。
她脸上那精致的妆容透着利气,“长本事了,我还以为今天都敲不开这扇门?”
路绾枫侧身让位:“有事么?”
路晴绵走到客厅,嫌弃地看着地上那只小伙子跑酷,空气中似乎养着猫毛,她扫过沙发没有落座。
母子情分少得可怜,所以也不必寒暄,“你最近和霍氏新上任的总裁走的很近,你们的关系不一般吧?”
“你们之前在国外就认识?”
路绾枫内心准备好许多措辞,只要不是最坏的结果他都能继续瞒着:“你不是想让我在霍氏混不下去吗?我不跟霍氏集团的总裁混进些,取得信任的话,怎么才能保证自己留的住?”
“你想让我在这个社会体验蝼蚁的生活,我要让你知道,我有我的能力,在霍氏,你就没办法弄倒我。”
路晴绵狠戾的眼光投到他的身上,沉默间在思考路绾枫的合理性和真实性,“助理位你是怎么拿到的?”
“凭本事,项目部和市场部我都管理过,开过公司虽然因你而倒闭,但实力没弱到让人看不见的地步。”路绾枫在沙发坐下,抱起玩耍的猫,“怎么?举报我不成功气急败坏上门来?”
“那你也太耐不住性子了。”
听着他口中吐出的嘲讽,路晴绵受到了极大不尊重,“你是不是咬定了我非你不可?你非要这样逼我的话,我大可重新培养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
直到现在,她都还觉得路绾枫是因为哥哥的事情在生气,与路家赌气。丝毫没意识到自己的做法是否有问题。
“路总,算我求你。”路绾枫眼神恳切地看着她,“重新培养一个吧,你何必执着于血缘关系这层身份呢?”
这副油盐不进的态度让路晴绵内心抓狂,她转头看向谢景砜的房间,“绾枫,等我不执着这层身份了。你能威胁到我的东西也就没有了,你拿什么条件来跟我谈景砜?”
路绾枫皱着眉,眼神里的怒意不断上涨。
“我对你已经没有耐心了,最后一周时间给你做决定。否则主动权就回到我手上。”路晴绵踩着细跟的鞋,“还有,你这栋楼的监控坏了一周多了。”
监控坏了,她手下的人监视不到路绾枫更密切的行动。
等于失去了在这栋楼里的眼睛。
路绾枫看着她离开,低压的表情维持了很久,等到谢景砜打开卧室的门从里面出来,他才回过神。
“小枫。”谢景砜在屋里,听不清楚外面的对话,“是早上那个人吗?”
“嗯,”路绾枫愁容没办法掩饰,他垂下头静静地看着地板。
一股想摆烂的心态涌上心头,“哥哥。”
“怎么了?”谢景砜情绪被带的低落,他来到沙发前坐下,“小枫看起来很烦恼。”
路绾枫确实很烦恼,他不想回到路家做继承人,但如今已经没办法用出柜的事情来威胁路晴绵了。
大概率是路晴绵已经察觉到了什么,却没点透。
谢景砜才是路绾枫真正的死穴。
原本好像豁然开朗的路,现在又被堵上了。生活好不容易轻松一点,又因为路晴绵还有继承人这个身份变得沉重。
那种被压着喘不过气的感觉再次袭来,路绾枫沉默地坐在沙发上。
两兄弟非常默契地一人看一个角落发呆。
路晴绵离开不足两个小时,傅炜凛像强盗一样杀上门来,“景砜开门。”
“是傅先生。”谢景砜没动,他用眼神询问路绾枫,这个门是否可以去开。
路绾枫起身揉了揉他的脑袋,“我去开。”
“路少爷,”傅炜凛推开门,探着头进来看:“景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