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不是在调整心理状态么?”谈既望咬碎棒棒糖,嘎嘣一下弄得他表情扭曲了一瞬,不情不愿地穿上外套,一边往外走一边回头冲林向煜竖中指。
“绝交。”
林向煜乐着比了个手势:“四十七。”
所幸林向煜家到谈家老宅的路程不算远,谈既望开车到的时候还没过十点钟,他把车停在车库里,熄火,在驾驶座上坐了一会儿,深吸一口气。
然后推开车门,下了车。
客厅里的灯亮着,沙发上坐着一个人,正翻看着膝上的文件,面前的茶几上还摊着一大沓类似的东西,谈从章微微低着头,注意力放在手里的文件上,似乎并没有注意到门口进来的人。
谈既望犹豫片刻,决定还是不给自己找事儿干,干脆没跟谈从章搭话,慢悠悠地晃到了楼梯边,掌心刚搭上扶手——
“站住。”
【作者有话说】
虎咪听训g
二哥还是很爱小望的,只是和大哥观点做法不同。
冷灶温火
脚尖已经踩上第一级台阶,背后那道声音不重,却像一根钉子似的把谈既望钉在了原地。
他心里暗骂一句,慢吞吞地收回脚,转过身来,脸上自然而然地挂上了一副乖乖仔的笑,虎牙尖从唇缝里探出一点儿,声音甜甜的:“二哥你回来啦?路上累不累,我给你倒杯水?”
“……”
谈从章没搭理他,也没抬头。
他依然垂眸翻着手里的文件,目光在一行行文字上快速扫过,纸张发出细微的摩擦声响,客厅里安静地只剩下这一点儿声音。
谈既望站在原地等了几秒,没等到回应,也摸不清谈从章到底会从哪个板块开始挑他的刺,忍不住往前挪了两步:“二哥你吃饭没?厨房里——”
“去哪儿了?”谈从章打断施法。
“没去哪儿,”谈既望今天确实没干什么其他的,想着这总不能骂他,诚实答了:“就去林向煜家里坐了坐,他新买的音响,让我去听听效果。”
谈从章终于抬起眼来。
他和谈维庸是截然不同的两种人,也是兄弟三个人中唯一一个长相更像父亲的。脸上常年没什么多余的表情,眉眼冷峻,下颌线利落,看人的目光像是一把冷冰冰的刀,能从上到下把人劈开。
如果他什么时候笑了,那也一定是被谈既望这个不成器的弟弟气笑的,而不是因为高兴。
“过来。”
谈既望磨磨蹭蹭地挪过去,在谈从章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来,规规矩矩地并着腿,看谈从章又低头去翻文件,悄咪咪打开手机……
“不用看你的手机。”谈从章头顶好像长了眼睛,精准无误地点出了谈既望的小把戏:“你大哥今晚上加班,不回来。”
“阿妈已经上楼休息了。”
谈既望:“……”
意思是他孤立无援呗。
谈从章像是终于看完了文件,把这样东西放在桌上,手指轻轻一弹。纸面在光滑的茶几上滑过,发出一声呲响,稳稳停在了谈既望面前。
“你自己看。”
谈既望低头看去,眉心跳了跳。
文件封面上是他名下那家投资公司的名字和logo,他翻开第一页,密密麻麻的数字和表格像潮水一样涌进眼睛里,他本能地皱了下眉头。
“这是你那家公司的财务报表。”
谈从章顿了下:“认不认识?”
这个谈既望还是知道的,他点了下头。谈从章靠进沙发里,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冷声道:“你这家公司,从年初到现在,账面亏损了将近两千万,我看了收支记录,账目从第二个季度就开始出问题。”
谈既望“噢”了一声,尾音有些含糊地往上飘了飘,琢磨了一下这个数字到底算不算多。
他想了想,觉得两千万好像也不是特别大的数目,毕竟他之前在澳门那一晚输的比这两倍还多点儿。
但他没敢说出来。
说出来新账旧账凑一起骂。
“你赔钱,我算你经营不善,”谈从章敲了敲桌子,把弟弟的注意力拉回来:“但账目是怎么回事?8月份有一笔支出四百多万,走的是市场拓展费,但我去查了底单——”
“谈既望,项目书呢?你吃了?”
谈既望哪儿知道什么项目书?他拢共也没去过公司几回,现在连那栋楼大门朝哪个方向开都不记得了,谈从章跟他说这个实在有点儿苛刻。
他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