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里那几个在路上堵着的。
中心厅挑高开阔,阳光从整面落地窗倾泻进来,在深色木地板上铺了一层暖融融的金色。几张沙发围成半圈,茶几上摆着酒水和果盘,十几个人三三两两地散坐着,说话声、笑声混在一起,热热闹闹的。
谈既望拿了杯酒,嘴角已经弯起来准备和迎面坐过来的一个老同学打招呼。那个同学朝他扬了扬手里的杯子:“谈既望!好久不见啊,我这几年都没怎么参加过同学——”
“谁让他来的?”
谈既望忽然打断他,目光越过他的肩膀,落在沙发区最里面的那张单人沙发上,一个穿深蓝休闲西装的人坐在那里,看见他,怔怔地站起身来,叫了声:“……小望?”
“望你。”
谈既望看见这人,下意识暗骂一句,心里直道晦气。搁了酒杯转身就走,也不搭理身后叫唤的声音。
木质台阶被踩得急而重,谈既望往下走了大半截,迎面撞上正拎着一瓶酒往上走的林向煜。
两个人差点儿撞个满怀,林向煜眼疾手快把酒瓶往旁边一让,伸手稳住了谈既望的肩膀:“怎么回事?你这什么表情?”
“上边儿有人给你气受了?”
谈既望“啪”地拍开他的手,轻轻嗤了一声:“行啊,你现在组局随便什么人都请是不是?都不告诉我叫了谁。”
“林总您这安排挺有意思的。”
“什么林不林总的,我请谁了?我们之前不都这样?”林向煜被他劈头盖脸几句给搞懵了,下意识探头往上看了一眼:“祖宗,您又发什么少爷脾气呢?我最近惹你了?”
谈既望:“伺候上面那个狗东西去!”
林向煜更懵了:“谁啊?”
“梁桥,谁请的自己知道。”
林向煜的表情在听到那个名字的时候变了一变,眉心拧起来了:“我不知道。我叫的是赵鹏飞和钱越他们几个,梁桥跟我们都不是一个圈的,我没事儿叫他来干什么?”
谈既望道:“那就是别人叫的。”
“行,我不待了。你们玩。”
他噜噜着脸就要从林向煜旁边挤过去往楼下走,林向煜伸手拽住了他的袖子:“别别别,怎么一回事儿?你别急,我上去问清楚成不成?”
谈既望鸟都不鸟他。
这少爷一百多斤体重九十九斤反骨,林向煜手里拎着酒,拽也拽不住,正想着怎么把人劝回来,身后传来脚步声,转头一看是许羿洲。
他手里还拎着一袋刚买的糖炒栗子,热气正从纸袋口往外冒。看到楼梯上这剑拔弩张的架势愣了一下:“怎么了这是?你俩在楼梯上打架?”
谈既望不搭理他,肩上搭着西装外套就想掠过他身边,许羿洲眼疾手快,一把把人捞进怀里,剥了颗糖炒栗子喂人嘴边。
“好、好,别气。跟我说说。”
【作者有话说】
我们小望好不容易可以出去撒欢儿了,遇到这个玩意儿,生气是肯定的。这个是炮灰前任来着(放心放心,不是受情伤),前任要引一下那个后任,然后……我想看小望闹脾气哈哈哈哈很萌
“旧友”
谈既望本来已经打定主意要走了,被许羿洲这么一拦,栗子堵在嘴边,唇角碰上一点儿糖霜,想发作又咽了回去,只偏了偏头,冷声道:“你自己吃吧,我不吃。”
许羿洲没松手,又把栗子往他嘴边递了递:“诶,尝尝。刚出锅的,香着呢。”他语调放得很缓,哄小孩似的,掌心贴着谈既望的后背慢慢拍了拍,又偏头瞥了林向煜一眼。
眼神询问:怎么回事?
他俩都是和谈既望从小玩到大的,对他的性格非常了解,平时有点摩擦那都是少爷脾性,小打小闹而已,这会儿动这么大气,显然是被踩了老虎尾巴了。
林向煜比了个口型:梁桥。
“在上边儿?”
见林向煜点头,许羿洲的表情也变了,他皱着眉喂了谈既望,又给自己剥了颗栗子塞嘴里,含糊问道:“梁桥怎么来了?你叫的?”
“我他妈也想问呢。”林向煜火气也上来了,把手里的酒往旁边一搁,掏出手机就往下翻群聊记录:“我看看是哪个孙子。昨儿拉了个临时群,拉人的时候我挨个儿过的,明明没有他……”
谈既望站在台阶上,手搭着栏杆,冷着脸。他肩上的西装外套滑下去一截,许羿洲顺手给他拎起来重新搭好,又掏了颗栗子,这次没递到他嘴边,而是塞在他手心里,让谈既望自己拿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