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款尾戒当年一共只做了十二枚,六枚被品牌方作为赠礼送给了品牌创立初期的几位核心合作方,剩余六枚在伦敦的一场小型拍卖会上售出。
由私人收藏家拍下。
至今无人出售,确实不易得。
唯一有转圜余地的是一位在英国定居的华裔收藏家,姓梁,在香港和伦敦都有产业,和邵谌有些交情,他手上正好有一对。
但邵谌问过,对方没有出手的打算。程别肆就算出了天价,对不缺钱的人来说,那也只是个数字而已。
邵谌劝他要么就选个别的。
可谈既望明显就想要那一款,程别肆就此答应过他,不会反悔。让少爷退而求其次去选别的,那就是程别肆没用。
程别肆最擅长的就是在商业利益互换上找切入口,梁先生最近恰巧在找一块地来发展酒店产业,北京土地寸土寸金,大多有市无价,而也正好碰巧,华途旗下有一个旧改项目。
买不了,那就换。
邵谌的电话是隔了一天才打过来的:“程老板,你昏了头了?戒指而已,又不会下崽,你选个宝石料子更好的不就得了。”
用得着拿核心项目去换吗?
程别肆:“不用替我算账,亏不了。”
“我让出去的那部分份额,对华途的整体布局影响不到百分之三。况且那个地块的商业配套部分原本就需要引入酒店品牌,我只是把这个合作提前了半年而已。”
“自我安慰,”邵谌冷笑:“提前半年和让利给外人,那是两码事。你要是正常招商,华途的议价空间有多少你自己心里清楚。你这次是主动把刀递到人家手里让人宰。”
程别肆没反驳。
谈既望眼光好,送来的鸽血尾戒嵌在黑丝绒底盒里,色泽醇厚,切割精细的宝石在自然光下流光溢彩,绚丽夺目,确实是件不可多得的宝物。
邵谌听他沉默,又追了一条:“不过话说回来,华途这么大体量,亏这么点儿也无所谓,您爱怎么样怎么样吧。”
反正程别肆心里指定是有数的,用不着他操闲心。邵谌想起来件事:“我听说国内新能源政策下来了。”
近些几年新能源很多人都在看,市场上早已经走过一轮竞价,眼看着要慢慢消弭下去。可国家新政策出台,即将又是一场狂风暴雨,而华途与一家小公司的合作正好适配新政策。
“新能源。”程别肆指腹划过面前那只丝绒盒,眸光在触及到那两枚尾戒的时候温和一瞬,他意味不明地笑了笑:“我两年前就在看了。”
邵谌也笑了:“程总厉害。”
聊完这茬,两人挂断了电话。
程别肆将盒子合上,叫了助理进来。
“把东西送到谈三公子手上。”
—
徐晟霖比赛直播的事在谈既望脑子里挂了两天,但最终也没能落地成行。
临到比赛前日,林向煜组了个局。
说是给刚从美国回来的一个发小接风,谈既望被拽过去喝了一轮,之后又连着两天参加几场应酬,等再醒过神来,首尔的决赛日已经过了。
谈既望是终于有空刷手机的时候,才看到徐晟霖的战队夺冠的消息已经上了热搜。他点进去扫了一眼,决赛打满五局,最后一把逆风翻盘,对局相当精彩。
谈既望挑了挑眉,截图发过去:【可以啊徐老板。】
徐晟霖回的是一段视频,五个少年穿着战队服,高高举起奖杯,背景是满场的彩带和欢呼。
徐晟霖:【奖励呢?是什么?】
谈既望笑了一声:【回来再说。】
徐晟霖:【又吊着我?】
谈既望:【什么时候回?】
徐晟霖:【后天回,哥哥来接我?】
谈既望想了想,后天他没什么安排,就回了个“行”。锁屏之前又看了一眼热搜,确认没什么有意思的瓜吃,才把手机扔到一边。
30号这天,谈既望换了身衣服出门。
他穿了件米白色内搭,外面是卡其色夹克外套,整个人看起来干干净净的,难得没有那股子玩世不恭的浪荡气。
阿妈在门口拦了他一下,给他围了条围巾,又理了理他衣领,嘱咐着让他开车慢点儿,小心受寒。
谈既望低头让她收拾,配合得很。
“今儿估摸着要下雪,早去早回啊。”
“知道啦阿妈。”
他出了门,机场高速一路畅通。
进到达口的时候,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