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西歪,他们吵是吵,和好也很快。但今天这件事的性质上升了一个层次,许羿洲连忙拢住谈既望的肩膀:“林向煜,你这话严重了啊。”
林向煜张了张嘴,还没说话。
谈既望已经咬着牙偏过了头,伸手胡乱抹了一下眼角,轻轻地抽了抽鼻子,道:“林向煜,绝交。”
不跟你玩儿了。
【作者有话说】
给望咪和林总点一首《时间煮雨》
林:你不在乎我。
望:哈?
风月已尽
林向煜的滑雪技术是最好的。
他小时候在瑞士待过两年, 跟着当地教练学习,没过多久就能游刃有余滑蓝道。几年后去国外读中学,这项爱好也没有放下过, 这么多年下来,基本功十分扎实,技术高超。
“……”
那场事故无法预料。
说起来也不过是一瞬间的事。
2013年的冬天,美国东部迎来了十年难遇的暴雪天气。荒原群山被连日不断的大雪覆盖得严严实实,冰霜雨雪, 天地皆白。
去雪山滑雪是林向煜提出的。
那段时间谈既望被几门期末论文压得整个人都蔫了。他读的那个专业没什么技术含量,和文学沾边,学期末要交三篇大论文, 每篇规定词数, 主题一个比一个抽象。
谈既望这个人,一旦和正事沾边儿就这里不忿那里不服,林向煜在另一个学校承受了他好几天对课业的谩骂后,终于忍不住了,说要么咱去雪山野滑,带你放松放松。
林向煜订了机票,带了两个人的装备,拖着谈既望从东海岸飞了大半个美国。他们选了一辆四驱越野车,沿着蜿蜒的山路一路往北开。
车窗外的景色从暗褐色的枯树林逐渐变成白茫茫的雪原,林向煜把车载音乐开得很大声, 放的是那年美国公告牌榜上最热门的流行歌。
谈既望靠在副驾驶座上, 把脚伸到中控台边上晃悠, 黑色中控台面衬得他脚腕皮肤雪白。
林向煜在旁边瞎唱,跑调跑到十万八千里。谈既望忍了半首歌,把音量降低, 林向煜下一秒又拧高,两个人在车里就因为这一件事互相折磨了一路。
谈既望不高兴,下车时挂了脸。
林向煜从后面一把揽住他的肩膀:“哪儿来那么多小性子啊,少爷?我背你上去?”说着捏着他的脸扯了扯,硬生生把谈既望扯得什么脾气都没了。
野外雪山和正规雪道不同,它的坡度更陡,地形更复杂,没有经过压雪机整理,积雪下面是岩石、树根、亦或者冰洞,什么都可能藏着。
滑行刚开始的时候一切都很好。
林向煜经验丰富,又提前做了准备,信心满满。他在前方开路,顺利带着谈既望滑过将近四十度的雪坡,两个人都玩得很爽。
中途谈既望体力不支,留在山腰处某个略平的坡上休息,林向煜把他安排好,独自去挑战更高难度的坡面。
变故发生在他滑到坡中断时。
林向煜一时兴起,想尝试一个高难度动作。身体腾空时,他忽然瞥见谈既望所在的坡面上方似乎荡起了大片雪雾,意识在那一刻未免恍惚了一下。
他以为雪崩了,但其实没有。
再回神时已经来不及,那一瞬间的分神打乱了他的节奏。林向煜及时调整,可也无济于事,他的身体顷刻间从陡峭的坡面上重重摔了下去!
在斜坡上翻滚了三四圈才停下来。
林向煜小腿砸在雪坡下的石块上,骨头断裂的声音十分清晰,肾上腺素瞬间飙升,暂时掩盖了疼痛。谈既望赶过来查看情况的时候,林向煜已经分不清他到底在哪里,刚才又发生了什么事。
他短暂失忆了。
面前的人神色焦急眉心皱着,他轻轻喘着气,鼻息几乎把口罩染湿。林向煜看着他,低声喃喃:“这是哪儿?……刚才怎么了?你……”
谈既望确认了他骨折的位置,从背包里找出绑带和折叠的雪杖,迅速做了应急处理,才回答他:“我叫谈既望,是你的好朋友。我们在雪山滑雪,你刚才从雪坡上摔下来了,现在有点儿失忆……”
林向煜茫然地“嗯”了一声。
半分钟后。
“……我们在哪儿?刚才怎么了?”
谈既望看了他一眼:“我叫谈既望,是你的好朋友。我们滑雪玩,你从雪坡上摔下来了,现在有点儿失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