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今天这场无妄之灾,郝好心里一阵烦闷。
原本他看完病后就在家里躺着休息,可刘立也不知道是抽什么风,非说他抢他女人,带着一群人到他家门口吵着要找他算账。
什么狗屁女人,郝好觉得很莫名其妙,但为了不吵到奶奶休息,他只能强撑着去和他们周旋。
现在好了,他这一身伤回去后奶奶肯定又要担心好久了……
手背上火辣辣的疼,郝好睁眼看了一眼关节上的伤口,这会儿伤口已经凝结化脓了,这伤说重不重,说轻不轻,总归还是会影响干活的。
他盯着伤口看了几秒就决定不再管它。
昨晚喝醉后犯蠢去纹身花了他800, 今天看病又花了30,这个月的花费已经超支了,他两眼无神地望着头顶黑压压的天空,心里盘算着怎么样能把这笔花费从别处挣回来。
虞灿也仰着头,视线空洞地落在虚空中神情愈发淡漠,两个人谁也没有出声打扰谁。
也许是两人的长相都很出挑,又或许是郝好的这一身伤太触目惊心,路过的行人目光总是会有意无意地落在两人身上,来往这么几遭后,郝好起身走了。
虞灿没动,扭头看着郝好离开的背影,目光却依然是空洞的。
在看到那个人艰难地弯腰捡起路边绿化带里的一个矿泉水瓶的时候,虞灿的视线重新凝实,他定定地盯着那个劲痩的背影,忽然心血来潮想继续跟着他走走。
天气依然闷热,天空中隐隐传来一阵闷雷声,路上的人都形色匆匆,很快就会下雨了吧。
这会儿小黄毛已经捡到了两个矿泉水瓶,还有一个快递纸盒子了,他用受伤的左手夹着纸盒子,把矿泉水瓶踩扁了放在里面,走路仍是一瘸一拐的。
虞灿忽然觉得这个小孩儿挺有意思的。
在他的印象里,一般当小混混的人都是那种死拽死拽的,特别要面子,走哪儿都吆五喝六的,可这个小黄毛在诊所的时候倒算是礼貌,现在竟然还毫无心理负担地捡垃圾……
要不是看过他屁股上的纹身,才经历过他的打架斗殴现场,他差点以为他犯了以貌取人的错误了。
“轰隆”
又是一记闷雷,虞灿抬手看了一眼手表,出来这么久竟然也才下午三点半。
他抬头看了看头顶的乌云,又看了一眼小黄毛渐行渐远的背影,心里的那点儿兴趣转瞬间就散了。
他走到街边,伸手招了一辆出租车直接回家了。
我可怜的乖孙
郝好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快五点了,他手里提着一个塑料口袋,里面装了不少瓶瓶罐罐,另一只手拖着几块用鱼线捆着的塑料纸板。
“郝娃子,你这身伤是怎么回事哦?又去打架了啊?”
邻居黄婆婆端着一盆洗干净的衣服从河边走回来,看到郝好这一身伤直摇头:“你这娃儿,喊你一天少和那些混混打交道你又不听,你要是有点事你婆婆咋办哦!”
郝好咧着嘴笑了笑,这一笑就扯到了嘴里的伤口,疼得他眉毛一拧:“我晓得了,今天是意外。”
“你每次都这么说,唉,算了,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黄婆婆摇了摇头,又道:“对了,你奶奶今天又犯病了,还走到肖家湾那边儿去了,听说回来的时候找不到路急得在马路上一直哭,还是几个学生娃儿看到她衣服上的地址才送回来的,你这两天注意看着她点,知道不?”
“好,我晓得了。”郝好闻言看了一眼小平房的窗户,深邃的眼眸中黯淡无光。
告别邻居后,郝好拿出手机对着屏幕看了一眼自己的脸,发现眉骨处果然已经高高肿起,而且已经淤青一片,看着挺吓人的。
他叹了口气,低着头用钥匙打开了房门。
“奶奶,我回来了。”他对着屋内喊了一声。
屋内正在整理废旧纸板的老人抬头,眼里满是茫然:“你是哪个?”
“奶奶,我是好好。”
郝好把手里的废品放在一边,走到奶奶面前蹲下。
“奶奶,我是你孙子好好,你又搞忘了啊?”
“好好……”老人盯着郝好看了一会儿,终于想起来:“哦,对的,我有个乖孙,好好,是好好回来了啊。”
老人说完看着郝好脸上的伤满眼都是心疼,她手指颤抖着碰了碰他眉眼处的伤,眼眶立刻就湿润了:“我可怜的乖孙,你爸爸又打你了哇?痛不痛?”
“不痛,看着吓人而已。”郝好顺着她的话说着,也正好不必他费心为他这一身伤找借口。
“好好,我的乖孙,你受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