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破破烂烂的,风一吹就能散。
感受到郝好回握的力度,虞灿诧异地转头看了郝好一眼,但郝好两眼依然是失焦的状态。
虞灿也用力回握住郝好,然后转头继续做自己讨厌的事。
所有的事都是虞灿在帮郝好谈,郝好根本没有什么心思去要赔偿,他一直呆呆愣愣的看着水泥池的方向。
水泥池里之前一直都是开着搅拌机的,老人家的遗体这会儿不知道已经碎成了多少块,工人们找起来很费力。
一直到了傍晚,工人们总算是从池子里找到了老人家大部分的遗体。
工人们抬着一个担架走出来,上面盖着一层白布。
郝好眼神重新聚焦,一个箭步就要冲上去。
虞灿赶紧一把抱住了郝好:“郝好,别去,别看。”
“你放开我!我要去看奶奶!你放开我!”郝好的声音特别沙哑,他像是一头发疯的野兽一样,浑身的青筋暴起,两只手掐着虞灿的手臂拼命地挣扎。
虞灿只能咬紧牙关死死地抱住郝好,他不能让郝好看到那些破碎的尸块,郝好会疯的。
只可惜他的力气根本没有郝好的力气大,郝好很快就挣脱了他的桎梏,大步冲向担架。
“郝好!回来!”
虞灿赶紧追了上去。
幸好一个警察及时拦住了郝好,虞灿赶紧上前重新用双臂死死地箍住郝好,他的视线极力地躲避着那个担架,强行将郝好的身体转了个面。
“郝好,别看,奶奶肯定也希望她在你的记忆里永远都是体面的。”
“奶奶……”郝好从事发到现在一直没有哭,直到此刻看到那具担架下隐隐约约的几块碎块,所有的悲伤和哀恸这才猛烈地朝他席卷而来。
他顿时失去了所有力气,猛地跌坐在地上。
“奶奶……奶奶…呜呜…”
一直被悲伤麻痹的心终于恢复了只觉,莫大的哀伤涌上心头,郝好崩溃地抱头痛哭。
他哭得撕心裂肺,绝望的哭腔断断续续,除了喊奶奶再也说不出一个多余的字来。
虞灿陪着他蹲坐在地上无声地流着泪。
他能做的只有紧紧的抱住郝好,在他耳边一直小声地说着对不起。
渴望梦醒
郝好崩溃的哭声让大门外的记者异常兴奋,他们扛着摄像机与保安一阵推搡后终于成功冲进了水泥厂。
虞灿和郝好瞬间就被人群包围,水泥厂的老板还有警察也都被记者围住了。
记者举着话筒问郝好:“请问你就是死者的独孙吗?听说你们家就只剩你和你和你奶奶两个人相依为命,请问这件事发生之后,你现在是什么感受呢?”
其他记者也不甘落后,争先恐后地发问。
“听说死者是自己跳进水泥池的,请问这是一场有预谋的敲诈吗?”
郝好听到记者的话猛地抬头,那双布满红血丝的双眼充斥着瘆人的冰冷与狠厉,吓得那个记者下意识地就后退了一步。
虞灿一把将郝好的头按在他的胸膛上,眼神冰冷地看着提问的记者:“你们说的是人话吗?你们没看见他现在很伤心吗!”
那些记者对虞灿的冷眼根本无所畏惧,他们又将话筒举向郝好,不断地追问:“请问老人家的后事你们打算如何安排呢?现在你成了孤儿,以后的生活是否有充分的保障呢?”
“滚!滚开!”虞灿一把推开面前的话筒,单手抱着郝好想要把他带离包围圈。
但平静的小城许久没有发生什么新鲜事了,今天这一通新闻让所有媒体都像兴奋的苍蝇一样,一窝蜂地围了上来,虞灿带着一个生无可恋的人根本推不开。
被太阳晒得滚烫的话筒和摄像机在推搡间重重地砸在了虞灿和郝好的身上。
“唔!”虞灿后背被钝重的摄影器材给砸到了,他忍不住发出了一阵闷哼。
郝好猛地从他怀里抬头,他像是头被激怒的牛,猩红着双眼挥起拳头,狠狠地砸向离他最近的机器。
“郝好!住手!”虞灿赶紧伸手拦住了郝好的拳头,这些器材可都不便宜,郝好奶奶的一条命换来的钱都不够赔这里的一台机器。
“呃啊啊啊啊啊啊!”郝好被拦住后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了一道歇斯底里的怒吼声,他瞪大了眼睛恶狠狠地瞪着这些记者,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地怒张着,好像随时都会炸裂一般。
那些老水泥工倒是真心实意地在帮郝好,看到两人被围住,他们就都围了上来,将那些无良的记者推开了。
郝好被虞灿揽着肩膀强行拖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