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情不好,但看过科普之后他才知道,原来抑郁症也是一种身体的病变,而且还会引起全身多处脏器、关节疼痛,让人没有胃口,长期失眠等等……
这原来是一种很痛苦,也很难治的病。
越看那些科普郝好就越是能从虞灿平时的表现里找出许多端倪。
他皱着眉头不断搜索相关文献,当看到抑郁症患者,尤其是重度抑郁症患者几乎已经丧失了活着的动力,什么都不想做,甚至连吃饭的动力都没有的时候,他的表情更加凝重了。
他之前一直对虞灿说的那句需要依靠他没有放在心上,觉得那只是虞灿故意说来让他好受的一句善意谎言,可现在他倒是有点信了。
他还记得虞灿在看到他搬水泥之前是一种什么样的状态,就是那种懒洋洋的,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尤其那天被他救起来时的那种了无生气的模样令他印象尤其深刻。
现在的虞灿虽然还是有那个病,但他看起来很开朗幽默,会开玩笑会打人,也会欺负他,看起来倒是很正常,一点也没有要轻生的样子。
郝好忍不住想,他的这种转变是不是真的是因为从自己身上获得了一点点力量呢?
他再往下翻,又看到抑郁症患者大多都是很善良,在乎别人感受的人,他们会为了让周围的人安心而勉强自己,伪装自己,强行装出开朗的样子,但这会令他们觉得很累,从而更加重病情。
郝好看了瞬间坐不住了,所以虞灿现在这个样子是发自内心的吗?
还是说这是他伪装出来的样子?
是装的吧,毕竟他昨晚才又想过轻生,他短短半个月的时间里就已经两次想轻生了,这得多危险啊!
他一个人待着会不会再次想不开呢?
郝好猛地从凳子上起来,他拿起装着各种文件和证明的塑料袋快步出了家门。
虞灿刚吹完头发就接到了郝好的电话。
他压下心里的尴尬接了。
“喂?”
“喂,虞灿,你洗完了吗?”
“刚洗完,你呢?”
“我已经出门了,我们在派出所汇合吧。”
虞灿有一点不想去了,面对这个夺走他初吻的男的他心里还是觉得有点尴尬,想着至少再隔一天再跟郝好见面。
“要不你自己去吧,我跟小舅说了你的名字,他已经打好招呼了,我去不去都是一样的。”
“你不想陪我去了?”郝好的声音一下就变得很低落。
“不是,我…我就是突然不想出门了。”虞灿找的借口很敷衍。
“……我知道,我理解,那我来接你吧,我陪你一起出门。”
“啊?你理解什么了?”虞灿懵了一下,他怀疑自己听错了,“等等,怎么就成了你陪我出门了?”
“嗯。”郝好的声音突然变得不稳,听起来似乎是在跑,“你把地址发给我,我马上上公交了。”
“不是……”
“我先挂了,你在家里等我。”
“欸,不是你……”
“嘟嘟嘟嘟……”
虞灿看着被挂断的电话有点傻眼,什么情况,郝好这小屁孩儿洗个澡怎么突然就变得这么强势了?
还有,明明是他自己忙上忙下地在帮着郝好办事,怎么到郝好嘴里还成他陪着自己了?
虞灿看着手机在原地愣了好一会儿,直到郝好又发微信催他把地址发过来,他这才意识到今天这趟门他怕是出定了。
他叹了口气,回道:行了,哥不用你接,你直接去派出所,我打车去,我真是服了你了,够粘人的啊你。
郝好:嗯。
虞灿:……
虞灿:嗯个屁!刚撒完娇又装酷是吧?
郝好:?
虞灿:怎么,不承认啊?那我不来了。
郝好:……别,我承认。
虞灿:哼jpg
郝好:猫猫摸头jpg
虞灿:……有病!你吃错药了?
郝好:?
虞灿:你打个标点符号应付谁呢你!不跟你说了!
虞灿生气地收起了手机,他最讨厌别人跟他发这种一个字两个字,或者一个标点符号的微信了,这会让他觉得对方压根儿就不想跟他说话。
当然他知道郝好应该不是这个意思,但他就是生气。
他也不知道他在郝好面前脾气怎么这么大,又压不住,不过反正这小屁孩儿好欺负,他也没有压抑的必要